了,但《果报》的执行主编还没点头。”
“他不点头,是因为他在等他的‘退休金’。”岑念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划过平板电脑上的财务穿透图。
“查到他小舅子在西半山那套公寓的按揭了吗?去年他在澳门签了张五百万的借条,债主是利淮手下的一个叠码仔。把这张借条的复印件发到他私人邮箱,附上一句话:‘钟先生请你喝早茶,位置在赤柱,或者半岛,你自己选’。”
岑念的思路刻板到分毫不差,行事却爽利如精准的切割。
中环是一座,没有纯白,只有深浅不一灰的城。
漫过霓虹与街巷。
所谓的职业操守,不过是筹码还没给到位的遮羞布。
他和她用规则的骨架拆解贪欲的血肉,再凭钟家的底蕴堵上所有漏勺。
混得久了,大概也是会习惯的吧。
p0:00|并购饭局隐秘包间
包间里燃着极细的沉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名利场的□□感。
钟聿衡坐在主位,白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正跟码头工会的几个老头子谈并购条款,语气温吞,神色沉的凝重。
岑念坐在他侧后方,面前不是碗筷,而是一部录音笔和两叠实时更新的对赌协议副本。
“关于资产剥离的第十四条第三款。”岑念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打断了席间虚伪的推杯换盏。
她没站起身,声音不大,但都能被听见。
“根据《公司条例》第622章,涉及第三方担保的长期债权不能直接计入净资产。钟氏提出的方案是,由开曼群岛的离岸壳公司进行债权置换,期限五年,利率上浮两个点。诸位,这份协议一旦签了,你们手里的烂账就彻底洗白了。如果不签——”
她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公证处的调查函。
“icac明天就会收到一份关于码头扩建工程分包合同的举报信。每一笔回扣的流向,我都做得清清楚楚。诸位伯伯,还要继续谈细节吗?”
席间瞬间死寂。
钟聿衡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他甚至没看那些面如土色的老头一眼,只是用余光扫了扫岑念那截紧绷的、属于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