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蠢出升天的王八,怎么,演个戏还要本王教你们不成。”
夏侯焿狞笑一阵,还是少不了亲自提点他们几句,“左右不过利用她的善心,逼她做出选择。只要她有一丝怜悯,半分犹豫,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至于其他,你们随机应变就是。”
“是!”“一家三狗”领命,迅速开始准备。
三日后午后,喻楚刚为一批伤员换完药正揉着酸痛的手腕准备回帐歇息片刻,却听见营地西侧警戒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军爷,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快不行了!”
“求求你们,让大夫看看我的娃吧,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啊。”
喻楚脚步一顿,抬眉望去。
只见警戒线外一对满面尘灰的夫妇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哭得撕心裂肺。旁边放着一个用破布包裹的孩子。
那妇人头发散乱,额头上已磕出血痕,男人也是双目赤红,状若疯狂。守卫的士兵试图驱赶他们。
“怎么回事?”喻楚走了过去。
“殿下,是西边逃难过来的流民,说孩子得了急病,非要进军营找大夫。按规矩来历不明的流民不得放入,以免混入奸细。”守卫军连忙行礼道。
喻楚看向那对夫妇。那妇人见她衣着气质不凡,像是能主事的,立刻连滚带爬扑过来,却被守卫拦住。
她隔着几步远,拼命磕头,泪水混着灰尘糊了满脸:“贵人!贵人救命啊!我的宝儿烧了五天了,现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我们听说这里有神医,走了三天三夜才到啊!求您发发慈悲,让大夫看一眼,就看一眼。求您给我们宝儿一条生路吧。”
那男人也嘶哑道:“我们就这一个娃!只要大夫肯看,要我们做牛做马都行!贵人,求您了!”
旁边放着的破布孩子还在颤抖,隐约能听到他微弱如猫叫般的呓语。
喻楚不由感慨,战乱之中,百姓最苦,稚子何辜?
“去请刘军医过来看看。”她对守卫吩咐。
“殿下,这…”守卫军有些犹豫,“近来战事吃紧,夏侯焿穷途末路,恐有奸细…”
“无妨,就在警戒线外看,你们多派几人盯着。”喻楚道,“若真是病童,见死不救,有违天道。若是奸细,”她眼神微厉,“就地处决。”
很快刘军医被请来。那妇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露出一点脸。只见那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确实病得不轻。
刘军医又扒开那小儿的嘴看了看舌苔,皱眉道:“是急惊风,又兼长途跋涉,风寒入体,已是危象。需立刻施针用药,再晚恐怕不成了。”
“大夫!求您救救他!救救他!”此言一出,那妇人吓得几乎晕厥,哭喊声更加凄厉。
男人也猛地磕头:“贵人!军爷!行行好!让孩子进去治吧!我们夫妻就在外头等着,绝不乱走!求你们了!”
“这样吧,”喻楚沉吟道,“在营地边缘单独搭个小帐,将孩子安置进去,由刘军医诊治。你们夫妻二人需在帐外等候,不得随意走动。护卫严格看守。”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夫妇二人千恩万谢。
小帐很快搭好,孩子被抱了进去,刘军医开始忙碌。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帐内忽然传出那妇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宝儿,宝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紧接着,刘军医也有些急促的声音传来:“快。快去取我的银针包来!”
帐外的男人顿时疯了般想往里冲,被守卫死死拦住。他对着喻楚的方向哭喊:“贵人!宝儿他是不是不行了?求您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难道那孩子没挺住?喻楚快步走到帐前,掀帘看了一眼。只见那孩子躺在简易床铺上,四肢微微抽搐,面色发青,情况似乎急剧恶化。刘军医正在施救,那妇人瘫坐在床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怎么回事?”喻楚问。
刘军医额头冒汗:“病情突然恶化,痰涌上来了。需要立刻用特制的银针泄热,冰片镇惊。”
喻楚注意到那孩子手心中的厚茧。
她上前扒开那孩子的双手,才几岁不过的孩童,怎会有这么厚的茧子,瞧着那对夫妻视这孩子为珍宝,又唤他宝儿,该十分仔细他才对。
她心中不免责怪那对夫妻会装样子,单是看着心疼孩子。
可盯着这孩子的时间长了,喻楚觉出有些不对来。
“刘军医,我总觉得这孩子看着有些奇怪。”喻楚发问。
“你看他手是不是太糙了些,掂着也有些重。”
刘军医接过那孩子的手,确不像是几岁孩童,他又请喻楚暂且退避一二。
从上到下再三检查那孩子后,刘军医总算是能给喻楚交差了。
“回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