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喻楚本来还沉浸在要嫁人的伤感中,被酆昭和她外祖父这副别扭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地偷笑。这人也太会蹬鼻子上脸了!
喻楚发现,自从那晚摊牌之后,某些事情就变得不太对劲了。
酆昭往楚牧武营帐跑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起初酆昭借着商议军情、战后安排的名头,后来渐渐变成了请教楚部风物和边关轶事,再后来不知道怎么发展成了如今的模样,两个人仿佛做了兄弟一般。
喻楚甚至能看见两人凑在沙盘前就着同一壶粗茶,单单是兵法典故就能争得面红耳赤,一番过后又抚掌大笑。
楚牧武对酆昭那张臭脸,也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从横眉冷对到勉强应付,再到偶尔能给个笑脸,最后竟然一眼变成了相谈甚欢。
喻楚有次端着茶点进去,正看见她外祖父拍着酆昭的肩膀中气十足地说:“你这小子,此处用兵倒是颇有几分老夫当年的胆魄!”
喻楚:“……”
她好像被这两个男人,给“孤立”了?
她默默放下茶点,又默默退了出去。
她外祖父变脸也太快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人命皆贵 【晋江文学
却说夏侯焿被打的屁滚尿流逃回老家后, 整日颓靡不振,把酒倒满大喝天亮。
“喻楚……都是因为喻楚!”他在空荡荡的王殿里嘶吼,面目狰狞。若非这个女人, 楚牧武不会与北朔联合得如此紧密,若非这个女人出的那些阴损主意,他何至于败得如此之惨, 如此之快!
他像一头被羊所亡的疯狼,在殿内焦躁地踱步。
喻楚!你不让本王好过, 也别妄想本王能当什么正人君子,举步维艰!
劫走喻楚。拿她当人质。夏侯焿突然笑了起来。
把喻楚绑在他手上, 就算不能逼退联军,也能在最后时刻拉着这个他最恨的女人一起下地狱。
他要让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要让酆昭和楚牧武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夏侯焿到底不是完全的蠢货, 在极致的恨意催动下,他那点阴毒的智慧被发挥到了极致。他仔细研究了斥候传回的所有楚部营地的情报。
喻楚虽然不常外出,但每隔几日会在清晨天色未明时带着贴身侍卫和军医前往营地附近的一处小山谷采摘草药, 补充军中药物储备。
“传令下去, ”他嘶哑着声音,对跪在面前的死士头领吩咐,“挑选得力将士混入流民,设法靠近联军营地, 摸清喻楚采药的具体路线和时间。三日后, 就在那山谷里, 给我把她绑来!记住,要活的!若事不可为,便就地格杀!”
夏侯焿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笑容扭曲:“就算带不回活的, 提着她的头来见本王也一样!”
死士领命,无声退下。
三日后,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天中最暗也最困倦的时刻。
喻楚如往常一样,带着武艺高强的楚部亲卫,正准备去往那片熟悉的山谷。
这片山谷就在楚部营地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她认为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成想她才刚走到山谷底下天色就不好起来,滴滴答答下起了雨。
不过片刻,雨声哗啦哗啦起来。
亲卫们劝她,喻楚不得已只能先回了楚部,这雨下得真是败兴,她连草根都没挖出来几个。
夏侯焿见此招不行,便生出了别的阴谋诡计来。
那位长公主殿下可不光去往山谷采药,对军医处更是颇为上心,不仅常去帮忙,听说还心灵手巧的很,甚至曾亲自为几个重伤的西夏俘虏清理过伤口。
夏侯焿嘴角食人花又咧开笑来,“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弱点了。”
他立刻唤来两名心腹死士。这两人是他早年网罗的中原江湖人士,精通易容和口技,对边境地形了如指掌。
而后他又不知从哪拉来了个武力高强的侏儒小儿。
“你们扮作从西边逃难过来的一对夫妻,带着个重病的孩子。”夏侯焿详细吩咐,脸上拂过一阵病态的兴奋,“就说家乡遭了兵灾,孩子快不行了,听说联军中有神医特来求救。”
夏侯焿想到这里,又看着眼前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家三口,提前就躁动起来,她喻楚就等着落在他手里受尽折磨吧。
“哭得要真,不论怎样一定要把喻楚从那乌龟壳一样的军营里单独引出来。”只要她离开护卫的视线,进入我们预设的地点,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营地西侧三里有一处废弃的土地庙易于隐蔽。我会在那里埋伏好人手。你们只需把她引到庙门口即可。”说罢他手指头兴奋的颤抖,在地图上乱蹦指点。
“王上,可那喻楚身份尊贵,身边必有护卫,岂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