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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北朔王已经打到西城门了。”

    “楚老将军在东门放了一把火,烧了他们半座粮仓。”

    她外祖父这是跟谁学的,阴成这样了。喻楚心里嘀咕,肯定是酆昭那厮出的骚主意。

    “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出去了。”

    这话落在喻楚耳中,听得她美哉美哉,圣人言仙人曲也不过如此了。

    她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懒洋洋地应着:“那是自然,夏侯焿那没脑子的老货,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外祖父。”

    她说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镣铐,叹了口气,“就是这东西怪沉的,跑起来不方便。”

    那侍卫笑了笑,没接话,又从食盒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加餐。”

    喻楚打开一看,是两块桂花糕,还温着。她咬了一口,甜香软糯,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墙上的刻痕越来越多,喻楚的伙食也越来越好。

    她甚至跟隔壁牢房的几只老鼠混熟了,偶尔会掰一小块饼扔过去,看它们窸窸窣窣地啃。

    刚开始来这的时候她见着这些“毛孩子”还害怕得紧呢,现在都成了饲养员了。

    她想,等出去以后,你们这群老鼠就只能啃草了,她兴许还会怀念这段有吃有喝不用操心的日子。

    不过,出去以后她吃的喝的肯定更好。

    抱歉了鼠兄弟们,你们老大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么想着,晚上喻楚又给它们加餐了一顿,好歹这些毛孩子陪了她这么久,权当是告别餐了。

    十日后的一个黄昏,兴庆府破了。

    北朔的铁骑从西城门涌入,楚部的步兵紧随其后,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夏侯焿在王宫大殿里摔碎了手里的酒杯,带着一队亲卫气冲冲跌跌撞撞地冲向地牢。

    败了又怎样,喻楚可是还在他手中!

    喻楚那时正蹲在角落里啃一块芝麻饼,酥的掉渣,突的听见外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她心头警铃大作。

    “破门!”只听一声怒吼,喻楚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牢门便被一脚踹开,夏侯焿满身酒气地冲了进来,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兽。

    “把她带走!”他嘶吼道。

    看清来人喻楚失望至极,他怎么还没死。

    两名亲卫扑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喻楚的胳膊。喻楚手里的芝麻饼掉在地上,碎成几瓣,她的鼠兄弟们收到食物信号立马跑过来,围着夏侯焿的脚,叽叽叽叽地叫着,却被夏侯焿那只老狐狸残忍地狠厉踢开。

    喻楚挣扎着骂道:“夏侯焿!你疯了!你怎么还不去死!去死!”她用力朝两边踢去。

    夏侯焿狞笑着转身往外走,喻楚被拖出牢门时,瞥见走廊尽头那个送饭的侍卫正转身狂奔。

    那是去报信了吧,她得好好活着,总有一天她会重获自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逃之夭夭 【晋江文学

    喻楚被重新押回了王宫, 关进一间比地牢华丽得多的偏殿。可她心里清楚,越是华丽的笼子,越说明外头已经山穷水尽。

    坐在雕花大床上, 揉着被镣铐磨红的手腕,喻楚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夏侯焿这么气急败坏, 怕是强弩之末了。

    没过多久,夏侯焿果然又来了。他已经换了一身还算齐整的王袍, 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出卖了他全部的狼狈,失败者的眼光总是太惹眼。

    喻楚心中暗自得瑟, 看他还能嚣张几日。

    他站在喻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开口却是近乎商量的语气:“你让酆昭和楚牧武退兵, 继续让我做我的西夏王,我便放了你。”

    喻楚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容无半分恐惧, 反而怜悯更甚些,夏侯焿格外恼火:“夏侯焿,西夏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你还在做梦呢?”

    “用女人做交易,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那好, 你放了我, 然后朝我跪下磕九百九十九个头,而后爬到兴庆府城墙上高喊上一千声,“我是个畜牲,不配当西夏的王。”我便大发慈悲让你继续做西夏的王。”喻楚蔑视他道。

    夏侯焿的脸色瞬间扭曲。他猛地俯身, 一把掐住喻楚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眼眶发酸:“贱人…贱人!死去吧!”

    喻楚脸上血管凸显,脸色青紫,她以为自己小命真的要交代在他手里了,却没想到夏侯焿突然松了手。

    喻楚被他掐得说不出话,大口大口喘着气,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

    “罢了,留你几日小命,让酆昭的女人陪我一起上路!”他的声音偏执嘶哑,状若疯狗。

    喻楚瘫坐在床上,她摸了摸被掐红的脖子,不能真等到那一天。必须得想法子逃出去,绝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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