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转星移, 喻楚终于舍得睁开了眼睛,她着实被吓了一跳。她躺在又大又软的床上,周围是亮堂堂的宫殿, 点着白茉莉香,沁人心脾。
这么爽利的地方,莫非就是书中所言天中之圣殿, 天堂是也?
看来死也无甚骇人,可她心中不无遗憾。
她才十八…小命就这样呜呼了?
她外祖父不知要多伤心呢。
夏侯焿是吧, 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她一把掀开被子跑到窗边,扒着窗户往外望。
四周怎么都是地?地上种着花草树木。
没听过九重天上也兴搞黑土地风水啊?
“你这贱人可算醒了。”
骂谁呢这是?
喻楚好奇扭头, 看清来人却吓得她小命差点二次呜呼。
夏侯焿!怎么会是他呢?难道她前脚刚死他后脚就遭报应了?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你怎会在此处?” 喻楚揉了揉眼睛, 眼前人不是虚影。
“小贱人, 莫不是迷药进了脑袋将你迷傻了吧?”
“这是哪?”喻楚手捂胸口,一颗心吓得扑通扑通。
她竟然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此处乃本王寝宫。”
已婚男子的寝宫?!
“你掳我来此,不杀我, 不将我打入大牢, 反倒将我囚于你自己的寝宫?!”喻楚惊愕地看着夏侯焿,下巴都快掉了。
“听闻西夏王后脾气可不好惹,王上还是快些将我放了吧。”
“放了你?梦去吧,本王恨不得提刀将你千刀万剐, 将你囚在此处只不过是为了让酆昭那滚蛋看看, 看看他心爱的女人是怎么与另一个男人日夜朝夕相处的。”说着夏侯焿拍了拍喻楚的脸蛋, 吓得喻楚直哆嗦。
她壮着胆子说,“王上您消息也忒落后了些,酆昭那厮简直就是从南曲班子里出来的,将都我们耍的团团转。”
“您还不知道吧, 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婚书都退了去,他不过是贪恋我们楚部的良驹强兵。”
“不信您看,我被人掳去也没人来救我。您将我放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管西夏和北朔的事。”喻楚编排道,自己如果同酆昭闹掰,没有利用价值了,夏侯焿说不定会把她放了。
“给我闭嘴,你这个贱人!再敢多说一句话把你舌头割了。”
喻楚才不信,他这么好吃好喝伺候着自己不就是怕西夏败了要用她来要挟酆昭吗,她这么有用,干嘛要给他好脸色。
反正他也不敢杀她。
她看他不爽很久了,“王上可知何为贱人?贱者,身份低下,行为低劣不知廉耻者,本宫身份尊贵,品行优良,可当不起这二字。”
“倒是王上您,长得就不甚友善,行为更是卑劣不堪,如此说来,若论贱道,您才是这世间当之无愧的贱人!”
“你你你…你这个贱人,你给本王等着!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夏侯焿指着喻楚骂咧,又凶狠又丑陋。
呵…她就不死就不死!
“若是王上不想让我此刻饿死,还请传些饭菜来。”喻楚肚子瘪瘪,吵架的力气几乎要消失殆尽。
“还有,能否将我安置到其他地方去,待在这里我睡不着,想必您看着我心中也恨极了。”喻楚可真害怕他哪天抽疯将自己给宰了。
“王上要是想败坏我的名声,尽管散播谣言便是,何苦让自己受罪呢?”
“贱人,赏你几分薄面还把自己当主子了,来人,将这贱人给我打入牢中,严加看管!”夏侯焿气哼哼地睨了喻楚一眼而后甩着袖子走了。
喻楚心中不可谓不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坐牢。坐牢也比跟这个老贱人共处一室强。
啪嗒一声,喻楚被锁到了丙字号牢房。
别的不说,脚上这铁链子可真沉啊,得有个十斤吧,这牢房真是,比她们楚部的茅坑还破。
真孤单啊,周围一个“共犯”都无,她门口的侍卫比罪犯都多,这就是她长公主的排面吗。
她拖拉着链子回到角落,那里有一条黑的发亮的被子,下头铺着稻草,不出意外她今夜就要在此处安眠了。
“侍卫大哥,敢问今日初几了?”
“初八。”那侍卫不耐烦道。
不过喻楚不甚在意,门口那么多侍卫,就他一人回她,人已经算不错了。
她在角落捞到一个石头子,费力举起被铁链子绑在中间的双手在墙上刻上字。
初八。
她想外祖父的怪味粥了。
多思多虑,又逃不出去,罢了,还是正经睡觉要紧。喻楚拉过那条破布被子,味道真大,她抓过稻草覆在鼻上,而后钻进那条被子。
战鼓声震天,楚军的旗帜已经插上了西夏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