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这样的事平民百姓都需择个良辰吉日办了的,谁曾想齐王如此心急,若非需要准备相应事宜,他那样巴不得今夜就让楚疾把事办了。
权力在手就是好,他说三日后便是三日后,他说是吉日便就是吉日。
虞之微倒是没后悔,毕竟这也算个机会。
只是留给她逃跑的时间不多。
她要好好计划着如何在三日内逃出齐王宫。
*
楚疾略微头疼地坐上辇车,他扫了一眼坐上齐王新备好辇车的女子,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女子,行事颇为极端了些。
回到檐台,他先下了辇,而后行至虞之微辇车前伸手。
她适应得极快,从昨夜的防备到如今的从容,像是完全接纳了一切。
楚疾牵着她的手,在一众宫人的注视下,缓步迈入了檐台内。
待到殿内只剩二人时,楚疾这才收回手。
“女郎不解释解释么?”
虞之微无辜道:“我要解释什么?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时那样的情景下,她除了点头接受,还能做什么?她一没背景,二没实力的,还是楚国来的,别说让她做太子妃了,就算是当奴隶她也不能不接受。
她只能靠自己。
楚疾却道:“孤是太子,孤能替你争取。”
虞之微却笑:“齐王需要你的名声清白,而我需要暂时活下来,两者并不冲突,各取所需罢了,太子不必过于担忧。”
更何况,她又不是傻的。
那些朝臣一个个精得跟贼一样,进殿那飘过来的眼神跟刀一样,差点把她剜死。
要不是她心理素质强大,还真被这群老东西唬住了。
更别提齐王了,他一张口就能震慑住下面的人,看着和蔼,对她亲和,但别以为虞之微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都是群虎狼。
楚疾早些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落下病根,也使得他成日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据说是因为齐王受的伤,所以齐王对他百般呵护。
前世还在虞府内时,她便曾听闻这齐王接连失去两子,分别是楚胥和楚疾。
楚胥是死在外面的,至于怎么死的,虞之微那时并不感兴趣。而楚疾很显然,是病死在榻上的。
他这层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他偏生到死身侧都没个人。
齐王这点倒也算好,并未强求着有女儿的朝臣们嫁女进宫。而楚魏两国也没有想要同齐国交好之意,自然也不会派王女前来联姻巩固关系。
这算是齐国内发生的较为重大的事情了。
别的,虞之微也不知晓了。
因为之后没多久她自己也死了。
......
当下这样的机会,她虽是楚女,可毕竟是在谢望雪身边的人,受他重视,自然身份不会太低,如此,对于楚疾来说不算太亏。
且昨夜她夜宿檐台的消息已经传遍整座王宫了。
楚疾无声望着她,良久,道:“可你不喜欢我,你会跑的吧?”
虞之微诧异地看他,脑子疯狂运转。
见她这副神情,楚疾倒是安然不少,他笑了一声,“既是你的选择,那便与我无干系了,这三日你便做好这个‘太子妃’,之后是去是留,孤不会干涉。”
他上前一步,微微凑近虞之微:“你若留下,孤不会亏待你,毕竟你也是受形势所迫。你若离开,孤不会阻拦。”
虞之微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说:“那今晚我睡地上吧,你身子弱,天又冷,别着凉了。”
楚疾弯弯眼,“听你的。”
*
谢望雪悠悠转醒时已是两日之后。
睁眼时,模糊的影子和浅淡的光亮在他眼目前轻轻飘晃着,身上的剧痛也仅剩下一点微末,勉强能撑起身子来。
“公子醒了。”站在他身侧一身青袍的青年男子微微躬身低声道。
谢望雪被扶着坐起身来,他抚着额角,似在适应着重新得见的光明。
陡然间,他倏地抓住身侧之人的手臂,嗓音沙哑:“她呢?”
男子困惑眨眼,“公子在说谁?”
“何攸,她人呢?”谢望雪没了耐心,眼角还泛着一丝病气的红。
何攸实在不解,可想了想,除了那女人也再没人能让他情绪如此激动,他思索片刻,便出言提醒道:“公子莫急,带你回来的人是莫裘和徐毕二人,我将人叫来。”
谢望雪心中陡生惊惧。
瞧他这状态,何攸不敢耽误,他很快叫来两人。
莫裘和徐毕两人一听闻公子转醒,悬着心也慢慢放下,如今一醒便传唤二人,想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