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微闭着眼,腰腹抵着楚胥的肩,硌得想吐。
骂他的力气都丧失了,哪还能开口求他?
反正都是要死的,也不指望谁会出现来救她,更不指望自己能活过今晚。
楚胥这人心情似乎好极了,时不时就来问她一些蠢问题。
譬如说,谢望雪是不是喜欢你?谢望雪对你也是冷脾气吗?你叫什么名字等等诸如此类。
虞之微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吃过寒食散,脾气不好,脑子也不好。
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就这样一路将人扛到了檐台。
虞之微被他用力摔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王兄,你的贵客要跑啊。”
楚胥的声音嘹亮,以致于侍人还未进到内殿传唤楚疾,正要宽衣歇息的楚疾便听到了自家弟弟极为放肆的喊叫。
楚疾摆手遣退一旁为其更衣的侍女,拢了拢松散的外裳,缓步向外殿走去。
踏过槛,入眼便是少女因身子疼痛而蜷缩成团的模样。
他皱着眉,转而看向笑容正欢的楚胥,“你这是做什么?”
楚胥耸耸肩,“王兄,你的贵客逃了,扔下这女人,我只好将人带回来复命了,毕竟明日不是要同魏国使者交差的么?如今人跑了,还怎么交差?”
楚疾凝滞了片刻,似乎理解了他的话,他慢步朝前走去,本该停留在虞之微跟前的步伐倏地变换了调子,反手便是给了楚胥一掌。
好脆亮的一声响。
虞之微从疼痛中醒过神来,她的力气经由这么一摔,已经分不清到底有力无力了。
楚胥接过这一巴掌,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他不紧不慢地扭头回视。
“楚胥,无礼。”
楚疾冷眼收回手,伸手去扶倒在地上的虞之微,见她浑身软骨头似的任人拿捏,同人对视的一双眼却满是防备,无需猜测便知楚胥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弟弟,他最熟悉不过了。
虞之微觉得自己此刻肯定很是滑稽,一副任人宰割的身体,神情却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人赶跑,她仍是警惕地盯着面前孱弱的青年,这人虽散着善意,可在这样的情况,这样的环境下,她已经不敢也不能再去相信任何人了。
哪怕他真的无有恶意。
他虽看着羸弱,可到底是个青年男子,毫不费力的便将浑身无力的虞之微打横抱起。
“你退下吧,我知道了。”楚疾淡声道。
楚胥见此,沉默片刻便喊住将入内殿的楚疾:“王兄。”
楚疾只停住脚,并未回头:“说。”
等了好半晌,才听他玩笑似的说了句:“你身子行吗?”
楚疾黑了脸,骂道:“滚。”
他将人抱进内殿,内殿伺候的人见状纷纷退了出去,待清退干净后,殿门合闭声慢慢传入内殿。
楚疾把人放在榻上,瞧见她领口有些松垮,无意识皱着眉便伸出手去要替她拢好,才递到领边,刺痛之意在虎口处蓦地炸开来。
虞之微死死咬着他的手不放,黝黑的瞳眸泛着红意,生生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楚疾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他静静等着,不过等了好一会儿,下死口的人仍旧没松,楚疾只好无奈道:“松口。”
虞之微其实是不想松的,可她咬得确实狠了,舌尖尝到一点血味后就厌恶地松了口,但她松口归松口,骂还是要骂:“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你敢碰我!我就咬死你!咬死你这个病秧子!从头咬到,咬到腿!我咬的你不敢出门!滚开!”
楚疾轻轻“嘶”的一声被她的咒骂含盖了去,他甩甩手,垂眼看向自己手心的齿印,沉默许久。
虞之微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大爆发力的。
不然这样中药的情况下,还能喊这么撕心裂肺,真是神了。
喊完就后悔了。
她的力气流失得更快了些。
楚疾见骂完了,欲要上前解释,啜泣声却先他一步。
“你杀了我吧。”虞之微生无可恋道。
这话早已没先前的咒骂声有力,甚至可以说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心如死灰的。
楚疾被逗乐了。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这一笑便止不住,直到咳嗽声起,他才堪堪止住这笑意。
楚疾笑叹一声:“女郎误会,孤只是想替女郎拢一下领口,抱歉。”
虞之微低眼看向自己被楚胥弄乱的衣裳,后知后觉的羞意令她小脸通红,她想抬手捂脸的,不过力气耗净了,当下窘迫只能被这外人瞧得一清二楚。
知她防备心未除,楚疾便忍下将那衣领理正的冲动,拉过被衾替她盖上。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