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公子放心。”

    乔毓懒懒扫了他一眼,“还不走?”

    章韫吃了瘪,越发看着她身侧那内侍不爽快,再揖礼时抬眼瞪着他,对上的却是他毕恭毕敬的笑。章韫不好发作,便快快撤了出去。

    这内侍名唤曲慵,早在章韫记事起,这人就已经在乔毓身侧了。

    章韫不喜他,因他在自己小时候,总是暗暗欺负章韫,虽说都是些恶作剧般的玩笑,但也给年纪尚小的章韫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有一次章韫实在被惹急了,就跑到乔毓跟前告状。谁料这曲慵只是笑眯眯地道歉,丝毫没有悔过也没有害怕之意。

    在章韫眼里看来,这纯纯就是挑衅。

    乔毓得知后,也只是偏袒。

    偏袒曲慵。

    气得很。

    后来章韫年纪渐长,曲慵见他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就算是碰见了,他也只是微笑着跟他道好。

    看着那张几乎没怎么变过的脸,章韫就觉得,乔毓肯定是喜欢曲慵这张脸才如此纵容。

    章韫最初是想找个机会教训教训这个对他并不尊重的内侍,区区一个无根之人,怎敢欺负他魏国公子。

    可想了想,父王母后之间,并不似表面上那般和美。

    其实有个“男人”在乔毓身边,也是好的。

    曲慵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无非就是长得好看了些,会讨乔毓欢心。

    所以章韫自认为很大度的,看在曲慵照顾着自己母后如此尽心尽力的份上,也将小时候的事情就此一笔勾销。

    *

    曲慵清退了銮羽宫内候着的侍女,而后俯下身来提醒闭目凝神的乔毓。

    “娘娘,进殿歇息罢。”

    乔毓还未应声,身子便腾空而起,落在那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昨日可是累着了?”曲慵低笑询问。

    乔毓轻哼一声,双腿微翘:“你还敢问。”

    怀中软香勾人摄魄,曲慵没脸没皮地扬唇笑着,二人翻进被纱帘笼罩住的软榻中,用以最为低切紧密的喘息声来回应对彼此的喜爱。

    “公子如今到了年纪,娘娘也该放心了罢,”曲慵紧着力道:“何时才能弃了这权这位,同我这不清白的阉人远走高飞呢?”

    乔毓眼角溢着一点水意,“你害怕吗?怕被发现,届时真是不清白的人了。还是怕我不跟你一起担着这骂名,叫你一人在史书上记着魅惑王后的罪?”

    曲慵扶着她,道:“娘娘又开玩笑,我怕什么?我只是想求一点您对我的在乎罢了。少一分不行,每日都需得,多上那么一分。”

    室内旖旎气息飘浮,榻上的动静愈发没个消停起来。

    乔毓双眸微红,拧着他的皮,“你若当真不怕,便证明给我看吧。”

    情浓之时,曲慵并未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

    可他耳朵灵,听着殿外步履匆匆的脚步声,便知有事发生,他退出了身,想扯过被衾裹住乔毓,却被她制止。

    暴怒的声音陡然从上劈落。

    “王后!你把寡人叫来就是看你如何作贱自己的吗!你竟敢,竟敢!竟敢背着我通于一个贱侍!”

    曲慵淡淡瞥着眼中含笑的乔毓,轻叹一声,强硬地扯过遮身的被褥,罩住半裸的她。

    “这么多年,娘娘还是不信我。”

    二人眼中的情.欲仍存,只是或多或少都已被这突然出现的魏王给搅散了不少,曲慵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裳,掀开帘下榻跪在地上。

    “王上息怒,都是我曲慵一人勾引胁迫,王后并非自愿,曲慵甘愿以死谢罪。”

    魏王气得发抖,看着帐内混乱,就知方才激烈,他一手指着曲慵,又指着帘内的乔毓,涨红着一张脸,胡子震了又震,眼底的颓然与怒意不断,整个人都似年老了三十岁。

    “好一对奸夫.淫.妇!好一个担当!寡人竟不知,你们倒是情比天高!乔毓,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没有!”

    “你这个荡.妇!”

    曲慵冷冷抬眼,虽已跪姿仰视,可给人的感觉却又像是淡睨着魏王。

    像是在对他这样难听的话而表达不满。

    乔毓懒散地披着外裳下了榻,举手投足间满是情潮褪去的媚意,也是魏王从未见到过的姿态,他一时恍了神,回神后再是滔天的怒气。

    “章寅,你可说完了?”

    章寅微愣:“什么?”

    乔毓走到曲慵身侧,当着章寅的面弯身附耳贴靠,“刺激么?”

    曲慵眼中尽是柔色,看着乔毓道:“现在能信我了么?”

    乔毓挑眉,直起身来走到章寅面前。

    章寅像是受了刺激,道:“乔毓,若你现在告诉寡人,你是受他胁迫,我便将此贼人碎尸万段,还你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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