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微想要下床点烛,被他一把拦腰抱住,手才伸出去就卡着那点距离不能动弹。
“你又要走......?”
喝醉的人,说话都软绵绵的,质问的语气此刻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虞之微的脊背紧贴在他怀抱之中,散乱的乌发也同他的衣裳勾连在一处,她放下手,语气无奈:“谢望雪,你先放开我。”
谢望雪箍紧手中力道,附耳的声音沙哑,也有些怨味儿:“你又直呼我的名字。”
虞之微总觉得这样下去很危险,可她又不能喊人来,要是被站在殿外守值的内侍瞧见两人这个样子,怕是明早就能传遍整个魏王宫,甚至要背上乱.伦的骂名。
她没傻到这种程度。
谢望雪真是毫不收敛,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两人挨得紧,温度也逐渐升高不少,虞之微本来还觉得殿内的温度正正好,可现在却觉得热。
谢望雪更是气人,借着酒劲直接对她说:“我热。”
虞之微:“......”热就放手啊!
思来想去,她只好开口:“哥哥。”
谢望雪的手松了几分。
虞之微也趁此机会想要转身逃脱,不想他反应敏捷,又揽住了她。
现在是面对面的了。
......
虞之微气不过,就揪着他的头发,“你这几天大半夜回来不睡觉,老是吵我干什么?”
谢望雪有些委屈:“我想跟你多说说话,你可是嫌我大了,没有能与你闲聊的话题了?”
虞之微:“你在胡说些什么?我问你你半夜扰我什么意思啊?”
谢望雪:“我睡不着。”
虞之微嘴角微抽:“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谢望雪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处:“你生我气了。”
虞之微:“......”
在选择哄他和骂他之间,虞之微选择了随你便。
虞之微还是困,他身上的酒气似乎也只有一瞬浓烈,如今细嗅,倒也不太能闻得出来。想着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一起睡过,她就哄着人躺下。
只是今夜的姿势过于暧昧了些。
殿内一片死寂,只余二人彼此间交织的不平稳气息。
帘帐中,二人身影交叠,密不可分。
高悬于空的月光透过窗棂,稀疏地洒照在笼罩住二人的纱帐间,似纠缠不清,又似难舍难分。
谢望雪仍靠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来回流窜,有些湿,也有些痒。
虞之微还是觉得别扭,仿若身上盘踞着一条长蛇,慢慢绞紧住她的身子。
刚要卯足劲推开他,颈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谢望雪!”虞之微极力压低着声音。
这声低呼过后,咬贴在颈边的齿关缓缓松开,痛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点潮湿且温热的触感。
他语气沉沉,像是清醒了不少。
不容抗拒的语气中似乎还透着几分诱哄意味:“唤我少公。”
虞之微被激得浑身战栗,她呼吸陡然沉重,弱声道:“少公。”
他又道:“再叫一声。”
虞之微只好重复:“少公。”
耳边的呼吸声愈发沉重起来,虞之微揪着被褥的手指紧了又紧,生怕他下一刻做出些什么来。
但他轻轻抱住她,弯起的桃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他夸道:“很乖。”
话至此,他又冷着声,逼得身下之人内心惴惴不已。
“你现如今不需要我了是么?你是不是还想着要离开我呢?”
虞之微被什么抵着,浑身都在冒着冷:“我......我没有。”
“没有么?”他从她身上起来,脚步虚浮的朝那隔间走去,留下一句:“不要骗我。”
虞之微支着身子,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没醉?”
谢望雪却说:“我醉了。”
虞之微觉得被戏弄了,可她也明白自己如今处于弱势,只能软下声来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望雪温声道:“睡吧。之后不闹你了。”
虞之微一怔。
同一内殿,二人无眠。
不知过了多久,谢望雪才敢小声诉说。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其实今夜我没有出去,我就守在殿门口,站在那窗前,看着你睡下,看着你梦中翻身。”他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我想,若是三年前我选择拉上你跟我一起走,你是不是就不会疏远我?有些话,总是要借靠一些外物来支撑的,我拿了一壶酒,很是辛辣,简直难以下咽。但我还是喝了一壶。”
他以为她睡了,才敢将这些话宣之于口。
可虞之微仍睁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