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知晓,当初那最要面子的陈士元,如今没脸没皮起来,好比市井无赖。
贾腔实在是没想到这陈惟居然还没死,如今来拜会郑谦穿的竟比他还好。
当初在学堂的时候,陈惟便处处压他一头,总是能得到老师的夸奖,后来虽是没落,沦为山匪中人,可吃穿用度上到底是要比他贾腔好的。
如今若是让他被郑子瞧上眼,那在他贾腔之前,总是会有个陈惟,处处压他一头,让他再不被人看得见。
这个陈惟,当真是他贾腔命中的煞星。
方才远远进门的时候,贾腔便注意到了陈惟,只是陈惟那时心情愉悦,压根没注意到他,加上他稍稍的掩饰,陈惟更是完全不知他的存在。
他不想让陈惟进门,想着他先前因死要面子才错失机会,如今要是再来上一回,他定然也是会受挫离开。
贾腔没算到,短短几年时间,陈惟的变化如此之大。
被小厮羞辱也不觉得臊。
“你这是做什么?”有人忽然惊呼一声。
贾腔看去,陈惟竟开始卸冠脱衣。
陈惟将能脱的外衣全都脱下且堆叠整齐摆放在游廊内的长椅上,头上的冠也拆下放在整齐的衣裳上,全身上下只留着自己先前带着的破旧里衣。
他怕穿的太好,皮肤养的娇了,日后若是没机会穿好料子,身上便适应不了。
好在穿了,不然他还真是不知该怎么脱。
陈惟甩甩胳膊,感觉有些冷,但他看着仍在躲藏的贾腔,就有些躁意了。
“贾文叔,你这老贼!”陈惟“呀”了一声,“我打死你!”
贾腔见他猜到自己做的手脚,便知陈惟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也不管什么了,就绕着人跑,躲着这疯子。
陈惟一边骂,一边打,打的周围人全部哄散开来,只剩下无处可藏的贾腔和追赶着揍人的陈惟。
贾腔见无计可施,也不想受这气,就骂回去:“陈惟!你还要不要脸!脱衣脱冠,这是郑子的府邸,你不要太过放肆!”
陈惟气喘吁吁道:“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哪里惹你了?这么招呼我!我不要脸了,你要不要命!”
众多人中,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将人痛揍一顿后,陈惟算是解了气,他小心捧起放好的衣冠,横眼冲着每一个挡住他的人,潇洒离开。
他哪里想到自己此行竟是如此狼狈。
人没见到就算了,闹出个这么大的笑话来。
回到客栈时,那伙计看进店的人有些眼熟,却又不敢认,仔细辨别后本想上前询问,可看他神情沉沉,也不敢开口了。
陈惟上楼,走到虞之微房门前时,叹了口气。
他站了一会儿,正要朝自己房屋走,木门推拉的声音忽而响起。
“陈叔?”疑惑声接着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