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三桶热水送来。”

    伙计迷糊应道:“欸嗯......”

    虞之微见他没听进去,重重拍了桌子,伙计被吓得一激灵,瞪大眼道:“来了来了。”

    扶弦觉得有意思,跟着走上前,站在虞之微身侧。

    伙计看着虞之微倒还好,可看着扶弦这一身血,嘴皮都发白了好几个度,“你你你,干什么!”

    虞之微笑着解释道:“他在外面摔了一跤,这皮嫩啊,就成这样了,你给他开间房,再烧三桶热水来,快些,我们累一天了。”

    伙计颤巍巍点头,不争气的手直打哆嗦,他又看到在这二人之后的另一女子,这才松了口气。

    原是傍晚住进店的客人,他嘴角抽了抽,道:“欸,三位稍等,水马上来。”

    虞之微拿着房牌,递给了扶弦。

    她又伸手将他身上背着的包袱拿了下来,“不好意思,没有你的衣服,你要不找伙计借一套,明日上街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

    扶弦似是还在打量她,许久不说话。

    虞之微没力气等他下文,也没心情等,就直接走到扶音面前,将买给她的衣裳递给了她:“给,好好洗个澡,晚上睡个好觉。”

    扶音接过衣裳,点头“嗯”了一声,便上楼去了。

    虞之微紧随其后。

    扶弦握着房牌,唇角弯起一点弧度。

    上楼后,虞之微并未直接进到自己房中,而是走到了陈惟的房门前。

    陈惟明日去的早,她肯定是没有时间起来给他送衣裳了,与其提醒自己,不如直接叫醒他,也好让虞之微今夜能睡个好觉。

    她已经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这老登睡得倒是香,要是知道她们两个大晚上跑去东鬼巷闯祸,不得用唾沫淹死她们。

    不过她才不管。

    能爽一时是一时。

    虞之微扬起笑脸,重重拍了拍陈惟的房门。

    “陈叔!陈惟!陈大说客!”

    陈惟睡得正香,梦中他穿着华贵,身后仆从数百,从容站在楚国令尹跟前,轻飘飘地嘲讽着他当初的有眼无珠。

    他做梦都在笑着。

    口水顺着微张的嘴缓缓流出。

    忽而梦中场景变化,楚国令尹变成了那楚国女郎,在水面上朝他张牙舞爪的,口中念叨着“陈惟”“陈惟”,很是吓人啊。

    陈惟惊醒。

    门外虞之微的声音和敲门声不断,他抚着自己跳动剧烈的心脏,呼了一口浊气,“来了来了!你这孩子半夜不睡觉,发生什么了?”

    听着敲门声急促,陈惟连鞋也顾不得穿上,便赤脚过去,擦了擦嘴后才开门。

    虞之微顶着十分憔悴的面容,冷冷盯着他:“你为什么开门这么慢?”

    陈惟尴尬一笑:“我才听到,这不来了,你做什么?”

    虞之微捧起早已拿出的衣裳给他,“喏,给你买的,明日拜会郑谦可不要穿的太寒酸了。”

    陈惟微垂下眼,眼睫快速颤动着,他抚摸着这料子,眼眶登时就热了。

    想起来,这样顶好的料子,曾经只有老师送过他几套,为了让他体面些去拜会那些有权势之人。

    “你这孩子。”陈惟声音沙哑,“大晚上哪买的,花不少钱吧。”

    虞之微摆手:“不贵不贵,我给我们三都买了,你放心穿吧。”

    眼见送到手了,她也不再说废话了。

    “我困了老头。”她背着包往外走,“你也睡吧。”

    陈惟听着老头二字,心底才升起的一点暖意就顺地降了下去。

    他还没过四十!娶妻也不曾!哪里就叫老头!

    说到底,陈惟还是被感动到了。连带着第二日一早,整个客栈就他起的最早,也最有精神,早早就梳妆打扮了一番,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很是满意这身新衣冠。

    下楼时,他也兴致冲冲地吃着早膳,店里的伙计看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新客,交谈一番才知原是昨日傍晚来的。

    果真是人靠衣装,气质都变了不少。

    吃饱喝足,陈惟赶往郑谦的府门前,瞧见早已有好些个与他一样的人站在外等候。

    等他走到门前时,那些等候的人都进去了。

    他也跟着进去,却被守门的小厮伸手阻拦在外,不允踏门。

    陈惟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揖礼,微笑着带上几分歉意躬身报上姓名:“在下陇中陈士元,特来拜见郑子。”

    小厮抬脚就是一踹,“什么陈士元李士元的,毫无礼数,哪里来的臭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