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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摇头:“以后我长大了,你像阿翁阿婆那么老,我孝顺你。”

    “我记下了啊。”谢景笑着问,“骨头炖汤,羊肉用铁锅烧,再做几个饼子煮几碗面?”

    小六高兴地使劲点头

    谢家的午饭是牛骨汤和红烧羊排以及羊肉汤面,谢景和小六以及谢早和周仲朴吃得没心没肺,谢家老两口没滋没味。

    谢景看出来二老忧心忡忡,但只当没看见。

    饭后,老两口在家去棉籽,谢景和姐姐姐夫带着小六下地捡番薯。

    谢早见他不用锄头,忍不住出言提醒。

    谢景:“先捡显眼的。过几日下雨犁地,耙过一遍,啥都出来了。”

    周仲朴一脸心疼地说:“会烂掉啊。”

    谢景:“切了晒干存起来。”

    说到存起来,谢景想起粮食房堆得满满的,便趁机同谢早商议,在隔壁东西偏房之间砌一堵墙,改日把正房推了,用夯土和青瓦修房,家里的农具粮食先放隔壁,他卧室对面的两间偏房收拾一番只用来放粮食。

    谢早琢磨片刻不赞同:“隔壁我阿耶修的房子就是夯土,又没有裂开,不用推了再修。”

    谢景:“那就把茅草换成瓦?”

    谢早摇头:“也不漏水。先不动。过些日子屋里的草料用完,你把隔壁偏房收拾一下,木柴和农具放到偏房,你对面两间都用来放粮食。”

    犹豫片刻,谢早说出她不希望谢景再卖粮。

    谢景可以理解她饿怕了,家里堆得满满的心里才踏实,“不卖。不管地里收了多少咱们都切了晒干。”

    谢早和周仲朴踏实了,愈发有干劲。

    几人在地里忙活四五日,天空飘起小雨,雨后晒一日,谢景和周仲朴犁地,谢早和小六拎着篮子跟过去。

    谢大郎在自家门口往东看去,意识到谢景地里还有番薯,他就带着妻子过去搭把手。

    几人前脚到地里,后脚张杨里来了许多人。周仲朴叫谢景回去看看,谢景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找他的。

    谢大郎忍不住,跑回村里片刻又回来告诉谢景,来了几个里正和他们村里的人。

    谢景:“是不是问咱们卖不卖番薯?”

    谢大郎点头:“里正说一文钱三斤,教储藏育苗,来年咱们剪红薯藤插秧,他们也可以过来学。五郎,你说我家要不要卖掉一些?”

    谢景:“你一百文卖给侄女婆家五百斤,再卖给你外祖母或嫂子娘家,再留够来年的种子和吃的,算算还剩多少。”

    谢大郎:“五千斤。”

    谢景:“晒干一些呢?我们不能因为今年年景好就把粮食都卖了换钱。要是明年突厥又打过来呢?你一文钱三斤卖了,明年想买回来兴许要十文钱一斤。”

    虽然谢景很清楚明年突厥不会打回来,但就在方才他想起贞观初年的灾荒,李世民好像下过什么诏书,他记不清了,是不是同汉武帝一样的“罪己诏”。

    谢大郎想起几年前自家只能吃榆树皮,“那我就卖三千斤。同你家一样小的烂的长得奇奇怪怪的都切了晒干。”

    话音落下,里正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询问谢景各家的番薯卖出去多少合适。

    谢大郎抬抬手示意谢景继续犁地,他把谢景方才的那番言辞复述一遍。

    里正觉得三千斤可以,到村里就对找来的那些人道除了谢景,每家都可以卖给他们六百斤。

    这些人先前不知道可以插秧,如今知道番薯烧心不能多食,寻思着八成有许多人家不想种,便觉得六百斤不少。

    村里人为他们挑好番薯就送他们回去,顺便教他们储存。但李世民的车队可不止附近的村民看到,从长安到张杨里的这一路上都有人看见。

    第二日又有人找过来,里正依然只卖六百斤。下午又有人找来也是如此。这几波人没能打照面,都以为番薯亩产八百斤且张杨里只卖给他们。

    过了三日,谢景家的红薯地只剩五亩,谢景不再犁地,同姐夫二人耙地,小六拎着小篮子跟在耙后头捡番薯。

    谢早在家洗洗刷刷顺便晒棉花棉籽——塞入麻袋的棉花棉籽过重,老两口搬不动。

    刚把棉花和棉籽放到隔壁,谢早坐在谢景卧室墙根底下擦番薯,她大舅和舅母来了。

    谢早上次看到他们还是她娘的丧礼上。过去这么久,她险些没认出来。认出来之后,谢早本能起身把人请到屋里,但话到嘴边咽回去,在院里问他们咋来了。

    这夫妻俩看到不该在此的谢早也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便问她是不是回来搭把手。

    谢早含含糊糊应一声又问他们不忙吗。

    夫妻俩递出去一小篮鸡蛋,说来探望小六。

    谢早心说,不是谢景从军几年认识的人多,借了东家还可以借西家,小六只怕早饿死了。

    想起往事谢早心里就来气,但碍于他们是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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