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难哄
    九霄亭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发生改变。裴星燃越发光明正大地粘着叶清商,除了在擂台上的时候,几乎都追在叶清商身后当小尾巴。

    知晓了裴星燃掉境之事,叶清商心中有愧,默许了裴星燃跟在她身边,没再多说什么。

    这样一来,二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呈爆炸式的上升,许多人都或多或少瞧见过他们在一处。渐渐传出许多风言风语。

    “诶,听没听说,天枢剑宗的裴星燃和合欢宗一个女修整日厮混在一起。”

    “哪个裴星燃?”

    “啧,还能有哪个,剑宗首徒啊。”

    “这事儿是真的?!不是说裴星燃生性冷然,平日里距女色千里吗?究竟是合欢宗的何方神圣?能把这位收入囊中??”

    圆脸男修努了努嘴巴,冲着前方使劲儿:“哝,就是那个,擂台最前面穿紫衣服的那个。”

    方脸男修看过去,感叹:“果真有过人之处,这位道友真是吾辈楷模,好手段啊!”

    楷模叶清商:“……”

    怪她筑基之后太过耳聪目明,把那两名男修悄悄说的小话听得一清二楚。若不是他们二人,叶清商竟不知道她与裴星燃之间竟然被传成这个样子了!

    周遭若有似无的视线或直接、或掩饰地落在叶清商的身上。叶清商下意识伸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确保戴得好好的,脸没露出来才放心地放下手,将心思重新放回在擂台之上。

    今日擂台战的决赛,对手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另一夺魁热门——玉蔻音。

    裴星燃昨天晚上扭扭捏捏,旁敲侧击问她来不来看他的比赛。叶清商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直接母性大发,情感战胜大脑,大发怜爱表示一定会来看。

    当时裴星燃欲言又止,表情有点怪。叶清商没当回事,只当他是不好意思。

    现在……叶清商蹙眉看着擂台上厮杀的二人,两个人看似打得不分上下,但细看可以看出,裴星燃脚下飘忽,越打越力不从心,渐渐落在下风。

    叶清商后知后觉,裴星燃昨晚那副样子大概是不想让她看见他输给玉蔻音:“……”

    玉蔻音素手一拍箜篌,裴星燃手中的长剑脱手,被震得猛地后退,嘴角溢出一条细线的血丝。

    出界。裴星燃垂首,抬手擦去唇边血迹。

    “妙音宗玉蔻音胜——”

    玉蔻音收起法器,看着裴星燃走下擂台的身影皱眉。去年她曾与裴星燃在一个秘境中打过一次,这么久过去,他未进步就算了,怎么退步了这么多?

    擂台战的最终之战的结果不算出人意料。玉蔻音和裴星燃各有不少人压胜。今日谁赢都算在情理之中。

    不过天枢剑宗的裴星燃在天枢剑宗的地盘输了,这就很让有心之人大做文章了。观众席的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裴星燃恍若未闻,从擂台那边一步一步走过来,叶清商迈步迎上去,两个人一左一右紧紧贴着,离开人群。

    叶清商紧张道:“裴星燃你没事吧?”

    “没事。”裴星燃抬起手背轻轻蹭了蹭唇角的血迹,抬起眼黑亮的眸子安静看着叶清商。

    掏出怀中的帕子,叶清商递给身旁的人:“擦擦吧,你下巴有血。”

    少女匀称好看的掌心静静躺着一张藕紫色的帕子,边角绣着淡黄的小花。裴星燃伸手接过,柔软的布料陷进指缝间,指尖轻轻摩挲光滑的布料,裴星燃指尖一顿,愣住了。

    “擦呀,看什么呢。”叶清商催促,看着裴星燃嘴边又溢出的血,担忧道:“我陪你去药堂看一看吧,别是受了内伤了。”

    回过神,脸埋进手帕中,闻着布料中的淡淡幽香,裴星燃耳根微红,闷声:“无妨。”

    “?你一直在吐血啊。不要忌讳行医啊。”叶清商无奈,真是搞不懂他。

    裴星燃眨了眨眼睛,俯下身,悄悄在耳边轻语。

    叶清商瞪大眼睛:“真……真的能看出来么?”

    “自是真的,有些厉害的医师还能看出大体是在何时。”裴星燃颔首。

    “可你的伤怎么办啊,”叶清商苦着脸,抓了抓刘海,“要不我们去自首吧。”

    少年轻笑一声。裴星燃很少这般开怀大笑,饶是叶清商也没见过他笑得这么灿烂过。含情的桃花眼微微弯起,额间那点朱红分外醒目,

    叶清商一时看得走了神,直到裴星燃附在她耳边悄悄低语。她这才回过神,面色犹疑:“这样真的行得通么?”

    “可。”裴星燃十分自然的将手帕塞进怀里,拉过叶清商的手腕,带着她往春夜峰走去。

    叶清商被半拉半拽地带着走,还有些担心,追问裴星燃:“你千万要控制住啊,我修为低你这么多,会不会被你一口气吸成干尸啊……”

    心上人在身后喋喋不休,裴星燃握着少女温热的腕骨,心情十分明媚:“我努力。”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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