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深夜,叶清商一脸菜色,怒气冲冲地从春夜峰一处洞府内出来,任凭身后的少年如何呼唤也不曾回头。
往后几日,任凭裴星燃怎么道歉赔罪,叶清商再没给他半分好脸色。借着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小院的门一直对裴星燃紧紧关闭,裴星燃暗自后悔。早知如此,那天就不该贪太多。
裴星燃在大比上的异常引起了天枢剑宗上层的注意,向奈冰真人询问情况,奈冰真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头雾水,送走人后找来常棣一问才知,星燃竟在大比中输了。
奈冰真人长叹一声:“这孩子还说没事,也不知修为掉了几阶了。你明日去看看你师弟还活没活着,别让他臭在洞府里了,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常棣一刻没耽误,奈冰的絮叨刚开始便脚底抹油溜了。在裴星燃洞府等了大半天,一直到太阳落山,才看到裴星燃回来的身影。
“可算回来了,哪野去了?”
裴星燃手一顿,视线扫过洞府前等待已久的常棣,温声:“师兄怎么过来了?”
紧盯着小师弟略显心虚的侧脸,常棣摸着下巴,一步一步走进,故作深沉:“你说呢?干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呢?”
“……”裴星燃。师兄怎么会知道?
犹豫半刻,他为难道:“师兄别问了。”
常棣内心“霍”的一声,心道还真叫他诈出来真东西了,生怕人跑了,他佯装伤神:“哎,老了老了,遭人嫌弃了,现在小师弟什么话都不肯跟我说咯……现在成了没人要的老东西喽。”
说着,常棣还挤出几滴眼泪,在身上摸了摸。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的语气太过浮夸,但裴星燃的单纯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星燃无奈。
男人哭得更大声了,眼泪说来就来,像面条般喷涌而出。
裴星燃往一旁挪了挪,心中一阵无奈。他还没傻到看不出常棣在探他的话,只是不忍心看见从小将他照顾到大的师兄哭得这般伤心,但他也不想将与清商之间的事告知别人。
在心里衡量片刻,裴星燃开口打断假哭的常棣,不走心地安慰:“师兄你不是没有用的老东西。”
哭得正起劲儿的常棣一噎:“……”
“我虽不能为外人道,可有一忙只有师兄能帮我。”
常棣假哭的声音一顿,来了兴趣,抹去脸上的泪痕,若无其事凑过来:“说来听听,为兄看看是什么东西难住了我们小星燃。”
“…师兄,若是惹了女孩子不开心,她不理人了,该怎么哄好她?”裴星燃耳根赤红,缓缓开口。
此话一出,常棣张大嘴巴。不得了啊,万年铁树不开花的小师弟居然有情况了!星燃这个闷嘴葫芦,问八句说不出一句话的性子,也不知怎么惹了人家姑娘了。
心里长叹一声,也罢也罢,既然星燃出口求助,他为人师兄的自然应当竭尽所能。不然星燃这辈子都拉不上人家小姑娘的手。
常棣开口:“不同的女孩子有不同的哄法,”
裴星燃点点头。
常棣话锋一转:“这女孩子是你什么人呢?”
“……这和哄人有什么干系?”
“自然有!如果你们只是普通朋友,那真诚的道个歉就过去了。如果是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嘛……”
裴星燃竖起耳朵,全神贯注。
“那当然有不同的哄法了,如果哄不好没准会吵得更凶,也许以后再也不愿意理人了也说不定!哎……真是一对可怜的朋友啊,这么美好的友谊就这么葬送了。”
在头脑中想象了一下叶清商以后再也不理自己的画面,裴星燃只觉胸口一阵发闷,恨不得将叶清商一直看在眼前才好。
他深吸气:“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她,师兄,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
常棣绕了一圈,心中好笑,一指点在裴星燃的肩膀,放低声音故作神秘:“怎么让人家生气的,就怎么让人家还回来嘛。女孩子们最看重的就是‘公平’二字,又都一个个心软得很,只要消了气,她就会很大度地不再生你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