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算如以往一般将此事糊弄过去就罢。然而不知怎的,太子过去一年频频倒霉,经年不利,被御史抓住不少无关痛痒的小纰漏上朝抨击。

    钦天监说,东宫气运冲犯太岁,须得引来祥瑞之物改善风水。

    帝后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两厢一合计,拍板决定给太子挑个合眼缘的太子妃来娶配安宅。

    选妃方式也很粗暴简单——搜罗京中未婚女子画像,令太子一个个地看。

    ……

    江相爷尚未下朝,他的亲信、也就是中书令府的管事邹叔,带着茶点亲自来了一趟,代表江相爷向周女官问了话才离去。

    花厅里,周女官正在给江婉仪作画。

    江稚玉坐在外面等着,旁边有几个婢女侯着,小声咬耳朵议论着这件事。

    江稚玉安静地听着,从她们细碎言语中一点点拼凑出事情全貌。

    原来是东宫选妃。

    因为江中书令是朝中重臣,所以这事情刚在朝廷上敲定,尚宫局的画师很快就来到江家了。

    “太子殿下不是不愿意吗?没想到宫中真派姑姑来画了呀……”

    “太子不愿又有何用?大家都觉得他该娶妻了。皇长子殿下的王府后院都纳多少美妾了,太子依然多年不沾女色……”

    “上能安邦治国,下能躬身百姓,生得丰姿俊秀,又如此洁身自好,这京城里哪个女子不想嫁给太子殿下呀?”

    小婢女说到兴奋处,脸颊微微泛了红,声音虽然压得低,但江稚玉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江稚玉默默地听她们讨论着太子。

    这是她这段时间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号。上次是被主母喊过去,在瑞景堂门口听到几句。

    她对太子殿下很陌生。

    江稚玉不同于江婉仪。娘亲去了后,爹爹把青梅竹马的孟姨娘扶正,成了江家新的主母。

    孟氏喜欢带着江婉仪出门应酬,结交其他世家贵女。而江稚玉自己本身不爱出门,又不太懂得讨好孟氏这样的继母。孟氏不爱带着她,她也懵懵懂懂不明白如何钻营争抢,整日蜷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逐渐沦为京城世家贵女中无足轻重的小陪衬。

    江稚玉对当朝太子的了解着实有限,只知他是帝后唯一的嫡子,皇子中排行第二,自小衔着金汤匙长大,颇得圣人偏宠,被圣人赋予厚望。

    天家麒麟,琳琅玉树般的人物。偌大的京城里,除了皇上,没有比太子殿下更出身尊贵的人了。

    这样的男子,也要看画像来择妃吗?

    ……

    江稚玉不知坐了多久,花厅的门扉终于打开,江婉仪抚着鬓发从屋里走出来,打断了小婢女们意犹未尽的谈话。

    周女官紧随其后而出,将手上的画卷交与侍女卷好装匣。

    她性子有些矜傲,不轻易对人露出笑面,此刻面对江婉仪却快要把脸颊上的褶子都笑出来。

    侯着的婢女们纷纷围上去,端茶倒水,揉肩伺候,察言观色地夸赞,不乏刻意的阿谀奉承:

    “咱们大姑娘这身锦绣气度,真是享尽荣华的贵人命呐!听闻东宫那位向来对女色避而远之,恐怕就是在等我们家大姑娘呢。”

    “谁不知太子殿下丰神俊朗,贵气威仪,与大姑娘定是珠联璧合的佳配!”

    江婉仪抬袖掩在颊边,压下嘴角笑意,嗔怪道:“尚未有定论,不得胡言。”

    江稚玉将这一幕看进眼底,轻轻地呼出口气。

    她明白了,她只是来走个程式的,太子妃应当是内定了长姐。

    侍女进花厅整理桌案和木椅,江稚玉看到孟氏唤走了周女官,两人走到旁边侧间,不知私下说了什么。远远望过去,孟氏噙着和煦的笑,周女官也点了点头。

    江稚玉不确定她们的余光是不是朝自己瞥了一眼。

    是错觉吗?

    周女官很快就走出来,站在花厅门口道:“江二姑娘尚未定亲,那便随我来吧。”

    江稚玉微微怔了下,顺从地提了提稍长的裙摆,起身走过去。

    -

    花厅里摆着一张桌案,两张木椅,一张屏风,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江稚玉看到木椅,伸手用袖摆擦了擦,坐下来。

    周女官抬起头,目光落了过去,在她身上顿了几顿。只见周女官随意的神色缓缓收敛起来,变得警惕。

    她低头看了看名册,又抬头道:“你是江二姑娘,江稚玉?”

    江稚玉老实地答道:“回周大人,小女是江稚玉。”

    周女官微微拧眉,沉晦地打量着她。

    小姑娘瞧着不过及笄的年龄,脸蛋儿只有巴掌大,人却过分漂亮,脸上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杏子眼像是氤氲着雾气的黑葡萄,小翘唇微微弯出弧度,软和纯善的模样。

    脸颊边有软软的腮肉,尚带着几分深闺稚气,却不难瞧出细腻精致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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