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谁谓河广

    岑伦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公主这几日病体初愈,离家愈远,思乡之情愈浓。公主是本官看着长大的孩子,抛去君臣之别,只论私交,公主还应唤本官一声舅父呢!这孩子是太想家了,才把本官和何将军叫来跟她叙叙旧。况且,本官与兆明也都只是隔着屏风在外间与公主说话,谁敢真的进到内室?”

    程熙微微皱眉,心下暗忖,等到了邺京,鸿胪寺还会核验南楚国书、公主谱牒、画像、印信及随嫁名籍,届时还会有宫中女官专门验明正身,方可进行下一步安排。谅这楚国使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过分出格的事情来。

    思及此处,程熙往后退了半步,躬身一揖,歉然道:“如此说来,当是我的人误判了动静。打扰了二位大人和公主殿下,程熙在此赔罪!还望两位照顾好公主,若有需要,皆可命人来报。程熙定当效劳,告辞!”

    他领着人转身而去。待人慢慢走远,岑伦与何霁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两人平复了呼吸,快步回到房间,只见叶桢已从容收了软剑,坐在屏风前的案桌旁慢悠悠地品茶。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看着神情复杂的二人,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

    “二位大人,木已成舟。从此以后,我们可真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