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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莱奥三十五岁那年,他的身体报告给出了一个比从前更清楚、也更不讨人喜欢的结论。
队医把报告推到他面前:“你当然还能继续踢。如果减少出场次数,你甚至可以再坚持几年。”
莱奥翻过一页:“如果王维持主力门将的比赛强度呢?”
队医没有逃避回答:“那会很难。”
莱奥拿着报告回到训练场,天已经快黑了,门将教练留下来陪他完成一组测试。最后一次射门结束后,帝王坐在草地上,没有马上起来。
门将教练走到旁边,也没有催他。球网仍在轻轻晃动,足球从网底慢慢滚回来,停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莱奥抬起右手,握成拳,最后轻轻砸在草坪上。
这样的球最讨厌,因为没有什么可以修正。
暗黑帝王没有失去魔法,这里原本也没有魔法。
那些被称作邪眼、天空封锁与帝王远征的东西,说到底,不过是无数次竭尽全力的扑救、无数次谨慎的思考、无数次忍着疼痛从草地上起身,以及每一个明知道辛苦、难受、疲惫也不愿意偷懒的日子。
这个结论太朴素,不够威风,所以莱奥没有把它写进帝王启示录。
第二天,他通知俱乐部,自己将在下个赛季结束以后退役。
随后是家人、教练和队友。等所有人都得到正式通知,他才拨通诺伊尔的电话。
“我准备退役了。”莱奥说。
“什么时候?”
“下个赛季结束以后。”
“你居然提前通知了整整一个赛季?”
“这样符合规定,也方便俱乐部完成交接。”
“很好。”诺伊尔叹了口气,“终于有人愿意遵守你的通知制度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真正想问的话:“王,你舍得吗?”
莱奥独自坐在录像室里,最初的那本启示录摊在桌上。封面的边角已经磨白,里面夹着不同年份的纸张,有些字迹也开始褪色。
“舍不得。”
“那你就再踢一年。”
“王已经给自己多留了一年,所以才会现在通知。”
这套逻辑严丝合缝。诺伊尔沉默半天,竟然没能找到能反驳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你明明还可以继续踢,为什么一定要停下来?”
“因为王想在自己还能扑到球的时候离开。”
诺伊尔重新开口,语气故意很轻快:“恭喜你,没有变成‘死赖着王位不走的老国王’。”
“你的用词很伤人。”
诺伊尔认真起来:“最后一场比赛记得告诉我,我不想等记者报道以后才知道。”
莱奥看向窗外的训练场:“王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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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赛季,沙尔克04在主场迎战拜仁。
球员通道里,诺伊尔身上的拜仁球衣依旧亮得醒目。莱奥看见他,第一次没有盯着球衣研究。
诺伊尔主动走过来,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现在看起来还刺眼吗?”
“王已经习惯了。”
“你终于承认这身衣服适合我了?”
“王只是习惯了它很难看。”
诺伊尔啧了一声:“你的嘴还是这么硬。”
“对美的判断不会随着年龄改变==”
比赛最终踢成一比一,两名门将各自完成了几次扑救。
终场以后,两人在通道里交换球衣。
诺伊尔把沙尔克04的球衣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俱乐部比赛里碰面了吧?”
莱奥把诺伊尔的球衣搭在肩上,布料还带着比赛留下的温度,让他想起许多年前,那只被强行搭在肩上的冠以“祝福”的手套。
他回答:“对,这是最后一次。”
诺伊尔伸手抱住他,这次的动作没有多年前离开盖尔森基兴时那么快,足够让暗黑帝王抬起手,认真拍拍他的后背。
“这件球衣不许扔。”诺伊尔在他耳边提醒。
“你以前送给王的那件也还在。”
诺伊尔松开手,表情顿时明亮不少:“你还留着?”
“球衣是无辜的。”
“那穿球衣的人呢?”
莱奥撇了他一眼(¬_¬)。
“算了。”诺伊尔决定见好就收,“看在你要退役的份上,我今天让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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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奥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沙尔克04与对手踢成一比一。
暗黑帝王在赛场上最后一次处理的来球是一脚普通的传中。他向前迈出两步,把落下的足球稳稳接进怀里,把球交给边后卫后,帝王退回自己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