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过去的任务都有终点，“维持”却没有，游戏甚至没有告诉你究竟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新赛季季前训练开始时，莱奥照常提前来到训练基地，他将日程抄进启示录，又把训练内容逐项列好。门将教练检查到最后一页，发现计划末尾悄悄多出一组侧扑，他用指节敲了敲，毫不留情：“把这一组删掉。”
可恶的深渊古训发力了！(〃＞皿＜)
莱奥试图争取：“加上这组，训练强度仍在正常范围内。”
“你的肩膀刚踢完整个赛季，你自己没有感觉吗？”门将教练无奈，“我可没有批准你私下加餐。删掉，别让我明天再看见它换个名字回来。”
莱奥握着笔僵了几秒，最终把它划掉了，深深的墨迹充分表达了帝王对古训的尊重（以及十分有限的心悦诚服）。
当天晚上，诺伊尔收到一条来自王的消息：【欧洲之王今天被迫取消一组训练。】
【休息也是一种修行。】诺伊尔回复完，又补充一句，【你别趁教练下班以后偷偷加回来(●￣(?)￣●)】
【这句话听起来很成熟。曼努埃尔，你长大了。】王欣慰。
【我比你想象中成熟。还有，不要用这种语气夸我==】
莱奥没有回复，几分钟后，诺伊尔又主动问：【王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参加下一场比赛。】
【下一场结束以后呢？】
【还会有下一场。】
诺伊尔发来一个戴皇冠的小人，莱奥把表情放大看了两秒，关掉对话，继续研究周末的对手。
所谓维持，大概就是这样——没有终点，只剩下一场，再下一场。
————
国家队集训时，两名门将仍使用相似的训练内容。
近距离反应训练中，莱奥的动作依旧干净。点球更不用说，诺伊尔连续换了几种助跑，方向还是被他看出大半。“你的支撑脚暴露得太早，最后一步也比平时短。”莱奥摘下手套，指向罚球点前留下的鞋印，“下一次就算把这两处改掉也没用，王还会观察其他信息。”
诺伊尔把球捡回来，重新放到罚球点上：“所以无论我怎么调整，你都觉得自己看得出来？”
“当然不是。王只能提高判断正确的概率。”莱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一本正经地提醒他，“‘你还真以为自己有邪眼？’这句话是你说的。”
训练转到大范围出击后，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却比以前更明显了。诺伊尔冲出禁区处理长传，把球送到边路后，脚下几乎没有停顿，人已经顺势向新的位置移动。轮到莱奥，他的判断和传球仍然准确，转身启动却慢了半拍。
半拍很短，短到站在场边的人未必看得出来，短到一场正式比赛里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两个门将都看出来了。
训练间歇，莱奥抬手活动了一下右肩，诺伊尔把莱奥的水瓶递给他，目光仍停在他的肩上：“刚才落地时不舒服？”
“有一点。”莱奥主动补充一句，“训练结束以后，我会把具体情况告诉队医。”
诺伊尔没有继续追问伤势，只陪莱奥站了一会儿。工作人员正在另一边重新摆放器材，几只足球沿着草地滚回训练区。诺伊尔看了一阵，才重新开口：“点球还是你赢，近距离反应那组差不多。至于刚才的出击，是我更好吧？”
莱奥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明明知道答案。”
“我知道。”诺伊尔看着他，“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远处，门将教练已经开始招手。莱奥看了诺伊尔一眼，很平静地承认：“今天你的综合表现更好。”
诺伊尔原本一直等着这句话，真正听见以后，脸上的笑意反而淡了：“我没有逼你认输的意思。”
“王也没有认输。”莱奥拧上瓶盖，语气依旧平静，“事实已经摆在那里，故意不承认只会显得很蠢。”
诺伊尔观察着他的表情：“那你现在生气吗？”
“当然生气。”莱奥低头活动手指，“但这股火气与你无关，王只是很讨厌刚才慢掉的那半拍。”
训练结束以后，勒夫却没有放两个人回去，而是把他们一起叫进了会议室，桌上摆着下一阶段国家队比赛的安排。
“从接下来几场比赛开始，你们会进入轮换。”勒夫把赛程推到两人面前，“这件事已经和医疗组、门将教练组讨论过了。莱昂哈德的连续比赛负荷需要控制，曼努埃尔也已经到了需要稳定比赛时间的时候。”
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莱奥点头：“我明白了。”
两个人走进走廊，诺伊尔加快脚步跟上莱奥：“你刚才一句话都没多说。”
莱奥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