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久居上位者强悍的威压。
姜梨心跳漏了一拍。
她仰起头看他。
男人锋利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这男人来真的啊。
要在全南城名流的面前掉马吗?
【卧艹卧艹卧艹!宝,你家男人要掀桌子了!】
奶牛猫在意识空间里疯狂转圈。
姜梨咽了咽口水,手心渗出一点薄汗。
江沉砚察觉到她的紧张,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她。
他牵着姜梨,一步步走向宴会厅主舞台。
黑色高定皮鞋踩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许知夏捂住嘴巴,激动得两眼放光。
姜时越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
江沉砚停下脚步,长臂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把麦克风拉近。
“趁着今天人都在,姜家该把一些事情理清楚了。”
男人的声音透过高级音响,传遍全场。
台下的名流们虽然害怕,但豪门的八卦基因还是让他们竖起了耳朵。
连姜绍廷和傅令仪都紧张地看着台上。
“二十年前,南城第一医院的一场意外,导致姜家抱错了孩子。”
“许知夏。”
他冷淡的目光落在台下的蓝裙女孩身上。
“是姜家二十年前抱错的亲生女儿,姜家真正的血脉。”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小声响起。
居然是真的。
谢临川刚才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姜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居然是这个毫无背景的女孩。
傅令仪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着嘴哭了出来。
二十年的骨肉分离。
她亏欠这个亲生女儿太多太多了。
许知夏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握住了傅令仪颤抖的手。
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安静地陪在亲生母亲身边,给予无声的安慰。
傅令仪反手握紧她,哭得更凶了。
吃瓜群众们面面相觑。
真千金认回来了,那假千金怎么办?
难道真像谢家说的那样,要把姜梨赶出南城?
就在众人猜测的时候。
江沉砚再次开口。
“第二件事。”
他偏过头,看着身侧娇软甜美的小姑娘。
深邃黑沉的眼底,褪去了冰冷的肃杀,染上了一层浓郁的占有欲。
“姜梨。”
江沉砚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紧了她的小手。
“与姜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户口将会迁出姜家。”
这下彻底炸锅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猜测,但这位当众这样说。
这意义完全不一样。
这是要公开剥夺姜梨姜家大小姐的身份吗?
姜绍廷站在台下,急得往前走了一步。
“沉砚!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梨梨也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谁也不能把她赶走!”
傅令仪也跟着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对,梨梨永远是我女儿!”
姜容川和姜时越也上前一步,坚决捍卫妹妹的地位。
看着家人们的维护,姜梨圆溜溜的杏眼里泛起了水光。
她是真的被感动到了。
这个家里的人,是真心疼爱她。
【宝,别急着哭,你家活阎王可不是这个意思。】
奶牛猫看热闹不嫌事大。
果然。
江沉砚连看都没看姜绍廷一眼,直接冷声打断了父亲的话。
“既然她不是姜家女儿。”
男人握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竖起耳朵的名流权贵。
语调极具压迫感。
“那些束缚她的伦理规矩与联姻,从今天起,全部作废。”
这话一出。
全场的名流们都懵了。
什么意思?
岑舟这时候从旁边走上来。
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
他恭敬地将文件夹递给江沉砚,随后又退到一边。
江沉砚单手打开文件夹。
“这是我名下所有资产。”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说出的话却能把在场所有人的心脏病吓出来。
“所有的受让人,全部是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