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朕的九千岁,朕的恶犬!
    天色微蒙。

    乾元殿外。

    殿门轻响,雷化田快步入殿,双手高高捧起一本厚重的泥金账册。

    “启禀陛下!”

    “西厂彻夜办差,名单上七位大臣的府邸,已经全部查抄完了!”

    “共抄出现银二百三十万两、黄金四万两,田契、地契、商铺房契共七百余张,各类字画古玩折银……不下八十万两!”

    坐在龙椅上的陈宇接过账册,随意翻了两页,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二百三十多万两现银?”

    “户部尚书去年还在金銮殿上哭穷,说天下大旱,各省漕银亏空,大乾一整年收上来的赋税,总共才四百二十万两白银!”

    “好,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

    “七个正三品、从三品的朝廷大员,抄出来的现银,竟抵的上大乾半年的国库收入!”

    果然,还是抄家来钱最快!

    只有把这些贪官多年搜刮的财货全部夺回来,才能造出足以横扫天下的火枪重炮!

    “雷化田。”

    “这二百三十万两白银,一两也不许送进户部国库!”

    “现银全部运去西厂秘密库房,作为组建新军火器营的专银,你亲自派心腹看守,谁敢伸手,直接剁了!”

    雷化田俯身领命。

    “奴才明白!户部那帮老顽固要是敢过来打听,奴才就让他们横着出去!”

    陈宇点了点头。

    打仗打的就是银子,如今有了这笔横财,火器营总算有了根基。

    不过,皇宫内廷同样是个开销巨大的地方,前朝留下的太监宫女足有数万人,每日花出去的银钱数不胜数,若任由底下的人贪墨漂没,再多的存银也经不起挥霍。

    “雷化田,如今内廷的内帑库房里,还有多少能用的现银?”

    雷化田神情微滞,脸上随即露出几分难色。

    “回陛下……内帑一直由内官监和司礼监共同管辖,前任司礼监掌印李禄死后,账目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不过,昨夜西厂整肃内廷时,有个负责看守内库账目的小太监,硬是顶着慈宁宫的压力,把内库钥匙和近十年的底账护了下来。”

    “奴才怕耽误大事,就自作主张,把他带到殿外候旨了。”

    陈宇眉梢微抬,顿时生出几分兴致。

    在李禄和慈宁宫多年的威压下,居然还有太监敢死守账本?

    “宣他进来。”

    “传内库管事太监李忠贤进殿!”

    随着殿外内侍一声尖细的传唤,一个身材清瘦的小太监低着头快步走进殿内,年纪约莫二十出头,五官端正。

    进了大殿,他规规矩矩跪下,双手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动作不见半分慌乱。

    “奴才内库司账李忠贤,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李忠贤?抬起头来回话。”

    “李禄掌权时,内廷上下贪墨成风,御膳房买个鸡蛋,都敢报出十两银子的高价。”

    “你管着内库,手里握着钱粮进出的实权,就没跟他们一起分过银子?”

    “这满宫的太监都在捞钱,你为什么不贪?”

    李忠贤俯下身,将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清楚而有力。

    “奴才不敢贪,也不屑贪!”

    “内帑是皇上的私库,是大乾天子的家底!”

    “奴才吃的是皇粮,领的是内廷月钱,要是再去贪陛下的银子,那就是欺君!做出这种事的奴才,连猪狗都不如!”

    “李禄活着的时候,三次逼奴才做假账,想把内库珍宝偷偷运出宫变卖,奴才不肯,被他关进柴房毒打了好几次,可那些账目底册,奴才宁死也没交!”

    陈宇的嘴角微微扬起,对这个小太监的兴趣又浓了几分。

    已经烂透的皇宫里,竟还藏着这么一个能守住底线的人。

    “读过书?”

    “回陛下,奴才幼时读过四书五经,也学过算筹和律法,还考过童生。”

    李忠贤答的不卑不亢。

    读过书,懂算账,有原则,受过酷刑也能守住底线,这样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净身进宫的地步?

    “既然读过圣贤书,为什么要净身入宫,做这下贱奴才?”

    听见这句话,李忠贤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骤然涌出一股压抑多年的恨意。

    “奴才……是被逼的!”

    “奴才本是江南吴江县人,家中世代耕读,祖上还留下了三十亩良田。”

    “先帝二十三年,当朝首辅严松的门生、苏州知府,和当地士绅勾结在一起,借着改稻为桑强占土地,还派恶霸掘了奴才家的祖坟,断了全村的灌溉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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