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不对。
前世身为最顶尖的特种兵,各种金属器械的重量、密度和质感,他都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纯银的密度在每立方厘米十点五克左右,质地柔软,拿在手里应该分量十足。
可手里这柄雕龙画凤的皇家御用餐具,分量明显偏轻,触感也透着几分异常的滞涩。
这绝不是纯银!
坐在对面的沈令姝看着陈宇举着调羹久久不动,绝美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陛下,可是这鹿肉羹不合胃口?”
“羹没问题。”
陈宇放下调羹,声音低沉的骇人。
“有问题的,是这玩意儿。”
反手拔出腰间短刃,陈宇根本不顾这是皇家御用之物,刀锋压住调羹边缘,狠狠刮了下去。
刺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调羹表面光亮的银色镀层被强行刮落。
摇曳的烛光下,镀层里面露出一抹灰白色的金属内芯。
暗哑,粗糙,毫无光泽。
看到那抹灰白,陈宇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这是铅!
寒意从尾椎骨迅速窜上后脑,陈宇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在现代社会,连小学生都知道铅中毒的危害。
这种重金属一旦长期接触,便会通过呼吸、饮食,甚至皮肤不断沉积在体内,根本无法排出!
轻则损伤神经系统,让人头痛、狂躁、精神恍惚,重则破坏造血功能,损伤五脏六腑。
而最致命、最阴毒的一点,是长期铅中毒会彻底摧毁男性的生殖系统,让人断子绝孙!
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赵无极那具病恹恹的身体。
早生华发,面色青灰,精神时常陷入癫狂,请过无数名医,也吃过无数壮阳补药,那活儿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太医们给出的结论出奇一致,是:年少荒淫,纵欲过度,伤了根本。
放他娘的狗臭屁!
这下,陈宇彻底明白了。
什么纵欲过度,什么先天体弱,全他妈是掩人耳目的鬼话!
这座深宫里,分明早就有人布下了一套周密至极的绝育手段!
难怪严松那老东西一直稳坐朝堂,半点也不急着废帝。
难怪有恃无恐的严太后,任由赵无极在皇位上肆意胡闹。
因为他们心里一清二楚,住在这座宫殿里的皇帝,每天用铅制餐具吃饭,喝着铅壶倒出的美酒,呼吸着铅器散出的毒气,早晚会变成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废人!
没有子嗣的皇帝,就是个毫无未来的短命鬼。
只要等赵无极毒发身亡,福王便能打着兄终弟及的旗号,名正言顺进京登基!
好狠的绝户计!
好阴毒的慢性毒杀!
“陛下,这……这究竟是什么?”
看着那灰白色的内芯,沈令姝虽然不懂物理化学,却也敏锐察觉到了陈宇身上骤然爆发的杀意。
陈宇没有回答,猛的站起身,提着短刃便走向殿内那尊半人高的仙鹤铜香炉。
当啷!
沉重的香炉被他一脚踹翻,香灰顿时洒了一地。
狠狠劈在仙鹤翅膀上的刀锋,直接刮开了表面那层华丽鎏金。
灰白色!
转过身,陈宇径直走向靠墙的博古架,抓起一个平日里用来斟酒的酒壶。
银箔被刮开。
还是灰白色!
陈宇在偌大的坤宁宫内来回搜查。
烛台、铜镜底座,甚至床榻边缘的雕花构件,只要是金属制品,陈宇都用短刃刮开了表层。
无一例外。
全是掺着金银镀层的铅块!
整个大乾最尊贵的皇家寝宫,竟然成了一间充斥着铅毒的密室!
“哈哈哈……”
停在大殿中央,陈宇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不断回荡,压抑不住的暴戾和寒意充斥其中。
“好!好啊,真是好手段!”
“把大乾天子当畜生养着,连住的地方都摆满了断子绝孙的毒物!”
看着满地狼藉,沈令姝的脸色已经变的一片煞白。
她快步来到陈宇身旁,低头看着那些灰白色金属,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陛下,这些金属……有毒?”
“这叫铅。”
咬紧牙关,陈宇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这句话。
“这东西不会马上要命,可只要长年累月接触,就会让人掉头发、烂牙齿,最后五脏衰竭,浑身溃烂。”
“最要命的是,这东西能让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