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越的余光瞥见了身侧湿漉漉的眼眸,看到这,他神色未变,语气平稳温润:“醒了?”
清晨低沉的嗓音,格外撩人。
萧盈心头一颤,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软云,面颊瞬间染上薄红。
她本就害羞,对着心悦之人更是无措,轻轻点了点头,声线细弱绵软:“嗯,夫君。”
这一声夫君唤得轻柔缱绻,在许清越心中却是掀不起半点波澜。
许清越望了望天色,缓缓坐起身,一丝不苟地拢了拢身上散乱的寝衣,礼数周全:“昨夜劳累,公主可再多歇息片刻,无需拘谨。”
可萧盈哪愿,她瞧见许清越坐直身子后,马上也跟着坐了起来。
萧盈垂着眉眼,不敢与他对视,指尖轻轻攥着锦被边角,小声问道:“夫君…昨夜,你可安好?”
她小心翼翼,满心忐忑,生怕自己昨夜笨拙懵懂,惹得他不喜。
许清越闻言微微一愣,神色有些意外,许久才平稳道:“一切安好,公主无需多虑。”
许清越敛尽眼底情绪,侧过身替她整理好枕边的衣襟,动作温和有度:“今日需入宫谢恩,稍后我会唤女使进来伺候梳洗,你再歇会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缘由
自小羽送信后, 沈砚舟便趁着上值的间隙一直在暗地收集萧凛宣的动向。
宋怜是一定要救的,只是怎么救、何时救?还需从长计议。
这日,许宜安起身, 预备给长公主请安, 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小羽。
春桃上前拦住,问:“你这般慌慌张张做甚?”
小羽呼吸急促, 肩头剧烈起伏, 像是狂奔而来。
小羽抬眼望向许宜安, 眼底满是错乱与急切。
她顾不上春桃的问话,踉跄着上前两步, 屈膝便跪,颤声道:“世子夫人,我家姑娘出事了!”
许宜安眉头紧锁,原本温和沉静的神色瞬间凝了几分。
她抬手示意春桃屏退无关下人,然后缓步上前将小羽扶起:“你莫慌,起身来细说。”
小羽站直身子后,指尖还在发抖。
她咬了咬下唇,将藏在袖口处的发皱素布递了出来。
绢布上没有繁复字迹,只以指尖蘸血草草画了一枚残缺的虎符,旁侧还缀着三笔斜斜的纹路。
是宋怜同小羽约定的危急信号。
小羽声音发哽, 字字急促:“先前我按照世子吩咐,借着采买杂物的由头混进了二皇子的那座别院,悄悄与黄婆子见了一面。从黄婆子口中得知, 我家姑娘最近被二皇子狠厉虐待, 险些不成人形。昨日我家姑娘不小心在二皇子议事时打翻了一个茶盏,被二皇子关进了一间密不透光的黑屋,黄婆子冒着风险让我同我家姑娘见了一面, 见面时我家姑娘就把这张素布递给了我。”
小羽这几次能将信笺顺利送出是多亏了院落的老妪与黄婆子。
老妪是宋怜初次前去时接待她的那位婆婆,也是那座别院的管事,可以说她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那座别院所有女子的自由。
按照小羽的气度样貌,本是要充作一般女使去作陪普通官宦的,但因着她与老妪的小孙女有两分相似,便被老妪做主留在了身边贴身伺候。
一来二去,这么些日子下来,小羽同老妪也处出了几分真感情。
也是到后面,小羽才从旁人口中得知,原来老妪的小孙女也是死在了这座别院。
那时,老妪的小孙女不过刚及笄,玩心重。
在别院住了两日后得了些趣,便同老妪撒娇,说是要在别院久住一会,多陪陪老妪。
老妪自然不肯,强硬道:“你这丫头,这儿有甚有趣的?”
但架不住小孙女的百般哀求,老妪还是同意了。
此之前老妪严厉说着:“你既要留在这,便得听我的”
老妪把整座宅院能去的、不能去的地方,都告诉了小孙女,得到了小孙女的再三保证后,才放心让她在这住下。
起初小孙女也确如老妪所言,待在了她能待的地方。
直至某一日夜里,她起夜时,意外撞见了一堆梳妆精致齐整的女子从老妪的住所出来。
女子们皆以面纱掩面,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在晚风之下,倒显几分仙气飘飘。
老妪的小孙女还是第一次在这座别院里见到这么多不同装扮的女子,当下有些好奇。她匆匆披上外衫,跟着一众年轻女子,绕过重重路径,来到了一座烛火通明的院所。
这里的场景同前院截然不同,前院是一派清寂,只有廊下零星几盏灯笼随风轻晃,可一拐进后院,喧嚣便扑面而来,重重楼阁悬满串串花灯,暖融融的火光映亮雕花窗棂。
站在门口的小孙女有些傻眼,她心里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