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
过深宵。

    偌大的寝房静谧无声,只余两颗真心。

    “”

    忠勤伯府

    吉时落定,礼乐渐歇。

    一身大红嫁衣的萧盈被身侧女使搀扶送入新房,脑袋上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脖颈微酸。

    劳累一天的萧盈心底却是满当当藏也藏不住的欣喜与憧憬。

    把萧盈安顿好后,女使们轻手轻脚退下,合上了雕花房门,将满院的喧嚣宾客隔在了门外。

    偌大的婚房瞬时安静了下来,萧盈顶着凤冠,听着两侧红烛噼里啪啦的轻响。

    龙凤烛烧得正旺,红色光晕铺满一室。

    萧盈端坐在铺着鸳鸯锦垫的拔步床上,她双手轻拢着裙摆,坐姿温顺而端庄,可红布下的视线却不住悄悄瞟向门口。

    这是她盼了许久的婚事,从别昔的遥遥一瞥,到如今的情根深种。

    她心心念念,如今终得常所愿。

    萧盈心底的欢喜就像漫开的春水,软软融融,填满了她每一寸心绪。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才传来一道沉稳规整的脚步声。

    房门被许清越轻轻推开,他褪去了外场繁复的婚服朝袍,只着了一身暗红锦纹常服。

    这身常服还是婚仪临近前,许宜安做主给他制的,目的就是让他变得喜庆些。

    许清越望向萧盈的眉眼依旧是惯有的清冷沉稳,不见半分新婚男子的雀跃躁动。

    他步入屋内,目光扫过床榻上端坐的女子。

    萧盈听见动静后,立刻寻着烛光抬眸望向他,软糯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夫君”

    她的声音轻柔绵软,带着些初为人妻的羞涩。

    许清越缓步走近站在她的跟前,语气温和,是恰到好处的善待,“可是入坐许久了?”

    萧盈耳尖泛着绯红,乖乖应声:“嗯,我是在等夫君回来。”

    萧盈满心满眼都是许清越,觉得就算是坐着静静等他,也是一种极致的安稳与幸福。

    听到这话的许清越心底却是毫无波澜。

    他素来刻板守礼,只是奉命迎娶,尽责善待便好。

    可萧盈到底是女子,他垂眸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放缓了语气:“外头宾客众多,应酬繁杂了些,耽搁了时辰,让你久等了。”

    话音刚落,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桌边摆放的精致茶点羹汤,轻声嘱咐:“这房中备了点心与温茶,凤冠沉重,你若是乏了,便先卸冠歇息片刻,不必拘礼。”

    萧盈闻言,连忙摇头,执拗又柔软:“我不累的,我想等夫君回来。”

    她舍不得错过与他相处的每一刻。

    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的静静相伴,也觉满心欢喜。

    许清越眸色微淡,不好驳她的心意,只是淡淡颔首:“无妨,你随意便好。只是外间宴席未散,家中长辈与宾客尚在,我还需去外头应酬待客,不能久留房中。”

    萧盈眼底的光亮微微一暗,心头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

    这份失落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她性子软,素来不会强求,依旧温顺乖巧,轻声应道:“好,那夫君去吧!礼数要紧,我我在这里乖乖等你。”

    许清越见她懂事温顺,没有半分娇纵怨怼,神色稍缓,多了几分真切的体恤:“我会尽快回来,你若饿了便用些茶点,若是困倦便先行歇息,无需死守等候。”

    “嗯,我知道了。”

    萧盈轻轻颔首,乖乖点了点头。

    许清越不再多言,嘱咐女使照顾好萧盈后,转身抬步离去。

    房门再一次被轻轻合上。

    满室红烛灼灼燃烧着,萧盈依旧端正坐着。

    不知等了多久,萧盈都快睡着了,许清越才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意,夺门而入。

    一阵喧闹,红烛残泪,燃尽了昨夜的满堂喜庆,余下细碎的烛火微光,柔柔漫铺在大红锦被的拔步床上。

    清晨,窗棂掩着一层薄纱,深秋的晨风悄悄钻进,吹散满室浓郁的龙凤香。

    萧盈醒得很早。

    她自小长在深宫,被万般呵护,心性纯粹。

    哪怕劳累一夜,再次醒来时心底藏着的欢喜也是半点未曾消减。

    睡在身侧的许清越未醒,他呼吸清浅且匀净,带着常年的沉稳克制。

    萧盈不敢转头,只敢微微睁着眼,借着朦胧的天光,悄悄描摹他的轮廓。

    在萧盈的眼中,许清越是生得极好,是世家公子最端正周正的模样。

    他眉骨利落,鼻梁挺直,唇线偏冷,即便是闭着眼休憩,神色也无半分松弛。

    许清越是伯府三房嫡子,自幼恪守礼教、端方自持,从未有过半分恣意温柔。

    一阵观摩,许清越竟是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墨色眼眸沉静如水,眼神中无半分初夜温存的缱绻,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