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望着许宜安,站在原地不愿离开。
许宜安面色平淡,说:“你就算是一直站在这看我,也是没法子的,归根到底这条路是你家主子自己选的,怨不上旁人。”
小羽喉头滚了滚,脸色一片灰白,“世子夫人…我家主子也是一时糊涂。”
许宜安微微抬眼,眸光静得如一潭深水,不见半分波澜。
“你还是先去歇着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救!
“你说, 咱们该救么?”
沈砚刚从衙署下值回来,眉眼间还带着些当值的疲惫。
他才跨进院门,许宜安便握着一封叠得整齐却有些褶皱的信笺, 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将信递了过去。
许宜安指尖微紧,握着信笺的力道透着些凝重。
寻常家事琐事, 她尚能拿捏分寸、妥善处置, 但这封信牵扯的可是当朝之事。
半分差错便是灾祸。
沈砚舟见状, 有些奇怪,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敛尽。
他抬手接过信件, 直接打开,看完后带着一丝审慎:“这是谁送来的?”
“是小羽宋怜身边跟着的女使。”许宜安轻声应道语声极低,“小羽今日乔装成市井贫女,冒死从二皇子府逃了出来,一路辗转才将信送到国公府,现下她正在后院别居休息。”
小羽见许宜安是真不愿搭理她后,便也识趣跟着春桃等人退下。
几经周折,她也累了,春桃方才来说,她正睡的沉。
话音落下, 沈砚舟再次看向手中信纸。
纸上字迹歪斜凌乱,多处被水渍晕开,像是泪痕。
宋怜的字字句句都透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沈砚舟逐字逐句读完后, 眼底沉沉, 不见喜怒,但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凛冽。
许宜安立在一旁,望着他沉重莫测的神色, 缓缓开口:“我知宋怜是自作自受,她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本不值得旁人唏嘘同情,但她到底是姑父的亲侄女,又是姑姑亲自带来的,如今她身陷绝境,走投无路,咱们若是能帮还是帮一下吧。”
沈砚舟没说其他,而是冷静分析形势:“如今二皇子根系庞大,党羽遍布朝野,一旦插手此事,便是直面皇家逆谋,主动卷入储位纷争的乱局。若是稍有纰漏,不止宋怜无法保住,咱们沈家也会受到牵连。”
“可若不救,我又有些难安。”沈砚舟语声微沉,“若我们对此秘闻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任由二皇子暗中筹谋,待他兵戈四起,朝堂动荡,天下必起战乱,届时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何止千万。”
一边是阖家安稳、家族存续,一边是至亲性命、天下苍生。
栖梧院中寂静无声,唯有风吹枝叶留下的轻响。
沈砚舟垂眸,将信纸缓缓合拢,眼底凝着深思熟虑的冷光,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还是要救。”
他抬眼望向许宜安,目光瞬间清明而坚定:“宋怜自作聪明选错前路,是她的之错,但这罪不至死。更何况,她送来的也不光是求救信,而是足以平定祸乱的逆证。”
沈砚舟立于窗前,一身素色锦袍衬得他挺拔如松。
他语气平稳,音量不大,没有激昂叫嚣,却字字铿锵,眼底更是翻涌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与凛然。
他将摊开的信笺细细折叠整齐,妥帖收入随身锦袋,然后抬手嵌入书架后方隐秘的暗格之中。
做完这一切,沈砚舟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
许宜安立在门旁的屏风处,望着他的眉眼间带着些许忧色。
沈砚舟缓步走过去,伸手抚平她眉间紧锁的褶皱。
“别担心。”他放柔了语调,“我既留下了罪证,便是想好了退路与章法。”
许宜安抬眸望着他,轻笑了下。
这一刻,她好像看见了世人口中人人称赞的沈砚舟了。
沈砚舟目光沉稳字字恳切:“世道从无苟且偷生!为官者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若人人畏强权、避祸事,任由奸佞祸乱朝纲,天下百姓终将流离失所,在无立足之地。我身为朝中重臣、将门之后,断无坐视不理的道理。”
沈砚舟微微俯身将许宜安揽入怀里,“你便安心在家,信我就是。”
许宜安轻轻颔首,靠在他的肩头,道:“我信你!只是无论何事,你都务必要保重自身。”
她想救宋怜,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损害自家利益的前提,若是伤了沈砚舟,害了自家,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许宜安向来心软,可她不是圣母。
“好。”沈砚舟应声语气温和,然后牵起她的手迈步走向外间正厅,“折腾这半日,你我都未曾用膳,先吃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