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父亲一直记得老国公夫人的嘱托,劝说长公主不要动这座院子,说是到时沈澜回府才会有回家的感觉。在他的劝说之下,长公主改变主意,便一直没动。
王二跟父亲不同,他虽感激老国公夫人,但那时他还小,感受没他父亲深刻,故而沈澜找上门时他第一反应是拒绝。
沈澜有些气愤,指着他骂:“王二,你父亲可不是你这个样子,莫不是因为攀上了其他贵人而忘了往日恩情吧!”
沈澜拿他父亲压他,又拿往日恩情说事,甚至还派人去他的家中叨扰他的父亲。
无奈之下,王二只能听命行事。
他知只要此事一出,无论成或不成他在国公府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长公主看似宽宥,实则有自己的谋算,她宽宥的前提是你不曾违背于她,做她不喜之事。
事发之前,王二郑重说道:“大姑奶奶,小二只能帮您这一次”
沈澜并无意见,不甚在意,“就这一次。”待宋怜事成之后,自有宋怜相帮,还要他王二作甚。
长公主面无表情瞧着王二痛哭流涕,残忍道:“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是要么不管要么斩草除根!”
王二身子一僵,猛地磕头,“求主子开恩!求主子开恩!”
尖利的刺耳声从屋内传到了院外,一时间院内风声鹤唳,匍匐跪地的下人皆瑟缩几分,生怕被长公主瞧见。
长公主坐于堂上,哪看得见他们,不过是心虚罢了。
许宜安紧着身子,从跪地的仆从旁边慢慢挪至屋内,瞧见长公主后,低声福礼,“宜安给母亲请安!”
长公主望着她,从之前的怒意转为柔声笑意,“宜安来了啊,快快坐下。”
陈嬷嬷眼神一动,让女使替许宜安斟茶,然后站去长公主身侧。
待许宜安轻抿一口茶,略微歇息后,长公主方才瞧着跪在地上的王二,问:“让宜安来说,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这王管家?”
长公主端起茶盏,轻微阖动茶盖,鼓励看向许宜安。
许宜安眼眸微转,撇了一眼地上之人,轻声说道:“母亲既问,那宜安也不说其他托词。我觉得王管事在此事上虽有过失,但也不能全然怪罪于他,为何一府管事能有如此大的权限调动整座院落之人?”
忠勤伯府虽未分家,但各院有各院规程,哪怕是她大伯都不能说自己能将整座院子架空。
许宜安自进府便发现,长公主看似全盘把控,实则并未操心,很多事情都是随意交代下人,只要不出事便好。
总的来说就是长公主对自己极为自信,认为这些下人不能或说是不敢做出出格之事。忠勤伯府则不同,四房同住并未分家,各家各房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明面上尊她大伯为一家之主,但真若闹出事来,她大伯的手腕不一定能按得下。
像她们三房有钱,后辈也有出息,若她大伯的嫡子不能更有能力控住整府,那她三房就会同主家离心,虽不会完全割裂,但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配合大房。
长公主闻言,将手中茶盏重重放下,似笑非笑看着许宜安,说:“依儿媳之见,此事倒是我这个管家之人做错了?”
长公主向来只唤她宜安,现下却是唤上了儿媳,看来是想好好同她争论一番了。
许宜安整理裙摆,正襟端坐,认真应道:“自然不是,只是若依宜安之意,现在咱们府内的管制实在过于宽泛。我还未出阁之时,我母亲曾告诉我,一个宅院必须得有规矩,只有这个规矩实打实的立住了,府中下人才会严格依照规矩行事。我入府也有些时日了,李伯将国公府也打理的极好,只是他太累了”
许宜安望了一眼站在旁侧的李伯,补充道:“国公府虽设有几个管事,但管事之间的事物并未分开完全。像李伯他就要操心到府内的方方面面,大到院内修整,小到物拾采买,什么都要一一过目,亲力亲为。如此一来,分设于下面的小管事要做什么呢?他们只能将李伯做过之事再重复做上一遍,如此既耗费了人力,又没能增加其他效果。”
在许宜安看来,李伯是整个国公府的大管事,理应只全盘把控,府内事物应是一层一层往上,这样设置大小管事、分一二三等女使才有意义。
许宜安的栖梧院就是这样,她一般将事情吩咐下去交由春桃或者彩蝶,再由她们根据事情的特征分给其他不同的女使,如此一来一级一级管理,事情也能又快又好落实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妾室
听到后面, 李伯带着欣赏目光望向许宜安,只是长公主还尚未开口说话,他不能先言。
长公主端坐身子合身坐直, 待许宜安说完后, 问说:“那依儿媳之言,这宅邸今后该如何管制才好?”
长公主今日找许宜安前来, 一是为了解昨日情况, 二则是想将这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