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事思索:“不算太多,咱们田庄的佃户庄丁大多都是周遭村落的,离的不算太远。只一些实在困苦的,才会将孩子带去田庄。”
田庄环境虽好,但人来人往,事务也多,难免顾不上。
孙管事抬头:“姑娘,怎的突然问及这个?”
许宜安笑说:“我同济之想在田庄办一所稚堂,专供庄内孩子的看护和进学。”
其他孩子还好,像狗娃这种特殊的,若设一处这样的场所,会好上许多。
孙管事心下一喜,有些激动,“若姑娘真能办成此事,我定不负所托,将咱们田庄操持的更好!”
许宜安挑眉:“孙伯这是答应回田庄了?”
孙管事不理,只问许宜安方才说的可是当真。
“自是不假!”许宜安肯定。
孙管事说:“前些年,我同东家也提过此事,只是那时正逢田庄扩土,便搁置下。后再想提时,东家衙署又太忙,慢慢这事就淡了下来若姑娘能言出必行,老孙我定是会全力做好田庄之事。”
许宜安倒不是想以此来挟持孙管事什么,只是想在自己能力下帮助一下困苦的农户们。
许宜安还说:“若稚堂办好,能向外扩容时,也可让附近村户的孩童来。”
孙管事很是高兴,连忙拾掇膳食,让许宜安等人务必留下用午膳。
许宜安没拒绝,她顺着孙管事留了下来。
孙管事掌勺,许宜安等人摘菜切菜。
春桃:“世子夫人我来吧。”
许宜安:“无妨,这点小事,你家姑娘还是能做的。”她瞥向一侧的沈砚舟,朝春桃说:“你还是去帮帮你家姑爷吧。”
沈砚舟拿着小葱,一根一根清洗,样子赏眼,但动作实在太慢,许宜安有些看不下去。
一顿忙活,众人围桌吃饭。
许宜安豪爽道:“今日在安河村,没有国公世子、世子夫人,只有家人!”
春桃等人接受良好,在伯府时许宜安就常冒出一些他人想不到之事。
“这”知善欲言又止,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颔首,让他坐下,“无妨。”
孙管事从地窖拿出珍藏多年的果酒,说:“这还是我小娃娃出生那年酿的,一晃五六个年头。今个儿正好高兴,大家一块尝尝罢!”
许宜安率先接过酒杯,轻抿一口:“好喝!”
酒性不烈,微甜爽口。
“喝啊!”许宜安抬起右手,递给沈砚舟。
沈砚舟接过,小酌一口。
许宜安:“如何?”
“不错。”
许宜安兴致高涨,喝了不少。
沈砚舟想阻拦,被许宜安瞥了回去。
酒后饭饱,时辰也差不多了,沈砚舟带着半醉不醒的许宜安返程田庄。
孙管事说他还有些事要办,明儿再去田庄。
沈砚舟没多说,同孙管事告别,将许宜安抱上马车。
醉酒的许宜安不哭不闹,红着脸蛋,睁着双水润润的眼睛,一刻不离盯着沈砚舟。
沈砚舟有些好笑:“好喝嘛?”
许宜安乖巧点头:“好喝!”
“喜欢嘛?”
“喜欢!”
“宜安还喜欢什么?”
“都喜欢!”
“喜欢济之嘛?”
“也喜欢!”
“”
沈砚舟逗了许宜安一路,快要到时,许宜安犯困,趴在沈砚舟身上睡着了。
沈砚舟轻手揽着许宜安,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像抱孩子一样,低声哄着。
“嘘!”
沈砚舟示意春桃小声,他将许宜安抱去田庄客卧,盖上薄被,放下幔帐。
沈砚舟嘱咐春桃等人,“照顾好夫人。”
沈砚舟叫来农坊李管事:“孙管事已答应回庄,您看田庄这边原先的佃户庄丁愿不愿意再回?若首肯的话,便都叫回罢!”
沈砚舟拿出杂乱的账簿,整理着。
一笔一笔算清,全部誊抄下来留给孙管事备用。
许宜安虽嘴上没说,但沈砚舟知孙管事此事在她心里终是留下疙瘩。故而孙管事答应回庄,她会如此喜悦。
沈砚舟想,为人夫君总要多做些才好。
许宜安从白日睡到夜里,“咕咚—”一声。
春桃前去查看,原是许宜安睡着转身时磕到了头,但她未醒,只伸手摸了下,换个姿势又睡过去。
将田庄大小事务安顿好后,沈砚舟回屋。
“夫人还未醒?”沈砚舟问。
春桃点头。
沈砚舟掀开幔帐,许宜安睡的正香。
“那晚些再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