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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说笑了,司辰局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我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努力,争取当天下第一捉妖人就好了。”语气笃定,仿佛未来肯定能当上。

    “你现在捉妖已经挺厉害了。”

    “还不够,还要更强。”阿婵忽然敛了神色,转头看向佛塔废墟:“大人可否有过那种明明想救一个人,却因为你不够强,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白白丢掉性命的感觉吗?”

    霍彦先闻言一愣,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犹疑,但还是开口问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这座佛塔似乎令你感触颇深?”

    阿婵语气幽幽:“很多年以前,我曾亲眼目睹我最好的姐妹,从高处坠下,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还是不能释怀。如之前的杜娘子和大人你从佛塔下坠时,都令我感觉重现了当日的惨烈。”

    霍彦先有些意外和惊讶,他本以为阿婵的秘密不会轻易外露,没想到她就这样将她内心深处的伤疤剖开来,给他看。

    这样的直白,对于他这种探查秘密从来都需要经历重重曲折和险阻的情报头子来说,竟还有些不适应。

    “还要谢谢霍大人你。”阿婵依旧望着佛塔,口中却对霍彦先说道:“不然第一次决堤那天晚上,我可能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江中。”

    霍彦先看到阿婵眸中点点闪烁,轻声说:“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值得你那样奋不顾身地去保护她。”

    阿婵低下头,发丝垂下,掩住她眼中的愧疚和痛苦。

    是啊,阿菀那么好,我却没能护住她……

    “能不能……问大人一个很冒犯的问题?”阿婵小心翼翼地说。

    “你问。”

    “大人那天从佛塔废墟上坠落,最后一刻,脑海里在想什么?”

    霍彦先愣了一瞬,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眼前浮现那具战场上被发现的遍体鳞伤的尸身,心中酸涩。

    “是遗憾。还有一个关于友人的谜团没解开,若就这样死了,我死不瞑目。”霍彦先投桃报李,也没有过分遮掩。

    “可以说说吗?”

    “抱歉,不能。”

    阿婵讪笑,“抱歉,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算朋友了。”

    霍彦先沉默一瞬,低声苦笑:“我的朋友可不好做。”

    “自然是,我这种刁民自然是高攀不上大人做朋友的。”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做过我朋友的,都已埋骨荒野……”霍彦先语调中不带一丝戏谑。

    听到“埋骨荒野”,阿婵心头猛地一跳。

    “若是我足够命硬呢?”

    霍彦先笑了,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阿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阿婵只好做罢,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没到那个地步。

    霍彦先的遗憾是什么呢?这个友人的谜团,是否和十年前那个林中的夜晚有关?与她父亲有关?

    二人各自怀揣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陷入沉默,半晌,气氛变得尴尬。

    还是阿婵率先打破了沉闷,她面上又牵出一丝笑容:“还要谢谢霍大人你。”

    霍彦先不解:“谢什么?”

    “谢谢大人你那天从塔上摔下没死在江中,没让我再经历一遍熟悉的人在眼前死去的场景。

    你看我这次没有再情绪失控,还顺利完成了从没用过的逆施鬼役浑天法,又突破了一个进境。”

    阿婵换上普天之下最诚挚的目光,冲着霍彦先,竖起了大拇指:“多亏了大人你,经此一役,我感觉我又变强了!感觉距离我成为天下第一捉妖人又近了一步,多谢霍大人!”

    “……”霍彦先感到深深的疑惑,如此伤感的氛围,阿婵为什么总能话锋一转,说出一些他接不住的话。

    煞风景,她是专业的。

    忽然身后水花巨大,险些溅了两人一身,霍彦先忙拉着阿婵躲开。

    原来是江伥在水中歪七扭八地踏浪到岸边。

    霍彦先皱眉:“它这是怎么了?”

    “喝醉了呗。”阿婵无奈。

    “不是只喝了一瓶宜丰烧春吗?”霍彦先感到惊奇,江伥不是很爱喝酒?就那一小瓶,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只见江伥寻着霍彦先放在江边的那瓶桓安玉浮梁散发的酒香而来,拿到之后迷离的眼神绽放光芒,拔开瓶塞,醉醺醺地嘟囔着:

    “你们这些活人真是麻烦,活着的时候忧愁这个忧愁那个,烦恼这个烦恼那个,幸好我已经死了,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我先干为敬。”说着,一口气全喝了。

    “好酒、真是好酒、好……”话音未落,咕咚一声,江伥又沉入水底,半晌又浮起来挣.扎,又翻入水底,半晌又挣.扎浮起,浮浮沉沉,嘴里还喊着:“酒、再来、再来……”。

    “又菜又爱喝。”阿婵叹气道,“可算知道他为什么会跌进水里变成江伥了。”

    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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