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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如此克制?”

    明明我在你身边,明明你也如此渴望,为什么要隐忍?为什么要纠结?就应该轰轰烈烈,一把火烧个干净。

    “你明明……”

    陈植肯定道:“明明也很想要,也很喜欢,也需要我。”

    “我没有!”

    他笑起来,半边身子压下来时,她下意识收紧了。

    “你看,你又撒谎。”

    陈植慢慢抽回手,盛夏日光从窗子映进裙帷内,映在他晶莹淋漓的手上。

    郑观音从指缝里看,看见了他认真的神情。

    他的脸,他的神情,那般温和纯良,可所做的事情和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那张玉璧般的面庞没有一丝笑意,却被盛夏的风拂了又拂,像是轻轻笑了一声,连带着平静的声音也恶劣了一些。

    “阿姊,覆水难收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同舟

    陈植将证据摆在她。

    郑观音无可辩驳, 她的身体就是那样诚实。

    盛夏的炽光从棱窗折进来,一条一条穿过两人,筑起一间剖析真相的“公堂”。

    陈植还在寻求更多的证据, 问她:“你还有什么好反驳的?”

    郑观音被涌上来的潮意与固执反复拉扯, 轻轻嗫嚅了两句, 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可陈植还是听见了她的呈词。

    紧攥自己臂膀的指尖, 下意识挺起而靠近的腰身, 逐渐急促的喘息。

    陈植微微而笑。

    “嘟嘟嘟”

    敲门声响起,陈植身形一顿, 皱起了眉,郑观音被高高托起又迅速落回岸边。

    “何人?”

    “娘子,该去赴宴了。”

    是双华。

    郑观音连忙将他推开, 原本在内的手也迅速抽离,那满盈之感迅速消逝,竟还有些短暂的空寂。她迅速理衣掩裙, 好在两人衣衫都尚且整齐。

    尤其是陈植,除了满手淋漓, 无一凌乱。

    “嘟嘟嘟”又是几声敲门, 连带着岁岁的声音,“娘子,你醒了吗?”

    她理着自己的鬓, 一开口声音都哑了:“稍等。”

    陈植站起来, 从衣襟里掏出丝帕擦手,回道:“请你稍等片刻。”

    “好。”

    他洗净手,随后去开门,双华站在门口。

    “咦?怎么是郎君, 娘子呢?”

    “她在——”陈植回头看了一眼,连着枫桥的后门已经被打开,地上只有两支金灿灿的簪子。他不禁失笑,不由得道:“你娘子逃走了。”

    仓皇逃离的郑观音在枫桥上站了一会儿,平复自己慌乱的心绪。桥下池塘映照,却仍旧还在晃荡。

    她待了一会儿,等到余潮渐渐褪去,方才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再回到园中。

    刚坐下,连茶盏都还没递到嘴边,一大一小的两人也回园了。看着从廊上下来,掀起紫竹帘的陈植,立刻避开了目光。

    陈植见她从头到脚都整齐的郑观音,噙着淡淡的笑意,在另一边落座。

    大婶娘问陈植:“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京?”

    陈植笑了笑,道:“已经离家两月余,打算过了小暑便启程归家。”

    “哦,那也还有个两三日。”

    这短短两三日对郑观音来说实在是煎熬无比,更加懊悔自己因一时冲动来了油羊。

    当真是应了陈植的那句“覆水难收。”

    她惶恐紧张,陈植平静,甚至他自那天之后都没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郑观音觉得两人的关系怪怪的。

    亲密,却不亲近。

    她希望他做些什么,又希望他什么都不做。

    陈植说祖宅还有些事宜没有完成,两人就又回了油羊。也不知道陈植在忙碌些什么,总是早出晚归,回来倒头就睡,一早又走。

    两三日转眼就过了,两人在离开的前一天早上,郑观音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来自鹿泉的信。

    郑观音收好信,双华问她:“说了什么?”

    “叔叔和婶娘听说我来了油羊,说若是方便可以去鹿泉几日聚聚。”

    她父亲郑听澜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有一位长姐一位兄长,自由颇得疼爱,连带着郑观音两姐妹也被待的很好。尤其是她和堂姐郑寻真关系也很好,堂姐去世之后,叔婶与堂兄郑静垣常见她,缅怀那个逝去的女儿。

    郑观音叹了口气,想着也该去看看的。

    双华一边打点行装,一边问她:“那等郎君回来,商量商量?”

    说起这个郑观音就有点生气,也不知道陈植到底在忙什么,一天到晚都不见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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