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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如今拆了。

    郑观音也是头一次来,见眼前之景也不由得凝滞了片刻。

    园子里菊华环绕,四落纱屏金灯锦席,每张食桌都置有各式瓶器,内插花。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的。秋日里那一蓬又一蓬盈盈垂丝的菊花,开得花团锦簇,迎风抱香。

    轩阁内也置着花,山石、流水,窗棱,洞门,每一处都是精心打理过的,无论走到何处,从哪里看,都能尽赏秋日盛景。

    众人在园中游走赏花,皆称叹。

    陈植看向郑观音,她站在入园处。

    “阿姊,你你喜欢吗?”

    他明显感受到郑观音吸了口气,似乎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极力扯出温柔的笑:“你有心,我自然是欢喜的。”

    可她明明,并不太高兴。

    所以,自己这些努力都算什么呢?比不过那个人的一句话。

    郑观音是该笑的,他是个笑话。

    “宾客都齐了,咱们会客吧。”

    郑观音与他一起会客,引着一行人赏菊。

    今日来赴宴的人相互熟悉,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

    陈植不知从哪弄来了几篓螃蟹,虽然秋蟹肥美,难免清寒。他该煨着菊花锅子,温了酒。

    添酒回灯,觥筹交错间,众人都醉了。

    陈植虽然一直都在和王将军他们在一块儿,却时时刻刻关注着郑观音。她从容地接受着众人的庆贺,举杯敬酒。

    这是她的寿宴,是陈植以及陈家为她办的寿宴,所以一言一行挑不出错处。

    她高兴,就没有不笑的时候。

    后来酒喝的有些多了,说是去换衣裳,便离开。

    陈植跟了上去。

    只是半路上遇见了李芳宁,似乎是专门在等他。

    “你究竟是为了何事?”

    陈植忍着不耐,问她。

    李芳宁皱眉,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凑近,似乎是纠结:“上一次,我问的事情,当真不是你吗?”

    “我说了,我没有见过你。”陈植吐出一口气。

    “可是,你有佩。虽然人没有看得太清,可这枚佩我记得的。”李芳宁也看出来了,陈植好像真的对此无意,但她还想问清楚些。

    陈植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这枚佩,不是我一人独有。从前祖父的友人送了他玉石,所以打了三枚相似却细节不同的佩。我三哥、四哥还有我,各有一枚。”

    陈三郎很早就和郑观音成婚了,他身体弱,自然是不会去合阳。

    前年,合阳,陈家人,有玉佩。

    陈植知道不是自己,便只告诉李芳宁:“我四哥陈榆,两年前外放为合阳县令。他是当地官员,负责剿匪乃职责之内。我想,你见到的,或许是他?”

    他如此说,李芳宁有些些许动摇。

    “真的不是你吗?”

    “不是,但至于是不是我四哥,只能由你自己确认了。再过一年,三年任期满,他或许会调回京。届时,你可以找他确认。”

    一年后

    可是她还等得到一年吗?

    陈植没有再理会她了,从另一边的路走过,走远了去找郑观音。

    找的时候,她坐在旧院旁的莲池畔。

    陈植本想上前,可还没完全走近,听到了郑观音的哭声。

    郑观音在席上忍了太久,强颜欢笑太久,最后实在怕自己控制不住才借口出来,躲在这里哭。

    陈植问她:“喜不喜欢。”

    郑观音只看到他的小心翼翼,在那一刻,她满心只有愧疚。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生出茫然无措。

    “观音”

    郑观音猛地回头,看向四周,杳无一人。

    “观音”

    “观音”

    可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陈三郎在唤她。

    近来总觉有人暗中窥伺,不由得有个荒谬的想法。

    陈三郎没有死。

    他一定,躲在暗处看着她,一直都在她身边看着她。

    可是他为什么不出现,就这样看着她和陈植成婚?为什么?他究竟在想什么。

    郑观音站起来,找了一圈,可根本就找不到陈三郎。

    “咻”

    一抹影子飘过,郑观音追出去,追上山廊,果然看见熟悉的背影往山廊上走。

    郑观音奔过去,从身后环抱。

    “陈检!”

    陈植猝不及防被她抱住,清晰地听到了她在唤陈三郎。他自嘲似地勾唇,可没有推开,也没有出声,

    他就借由着陈三郎的皮囊,得到自己求而不得的。

    郑观音环着的人是热的,是实的,不是她只存在记忆里的,梦的里那一抹虚幻不清的人。

    她先是哭,哭着哭着就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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