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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缺什么,虽然日日在眼前,并不在意。他身上有那么多陈三郎的痕迹,陈家也有那么多痕迹,她下意识忽略了很多东西。

    很多东西一旦越线,那界限就越来越模糊了,如同生生撕扯界限挤进来的陈植一样。

    等到他主动出声,郑观音才发现其实人已经在身边很久了。

    如今惊然回看,这些日子如同这间竹居,原先属于陈三郎的痕迹被一点点消去,属于陈植的部分一点点浮现。

    很多东西是一直都在的。

    陈植也一直都在的。

    只是她,之前不在意。

    郑观音忽然生出几分后悔来,觉得自己好像把自己送进了一个陷进里。或许当初答应他,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她此时也不知道前路是何光景,只有几分愧疚。

    郑观音避开他的目光:“七郎,你会遇见真正喜欢的,合适的人。”

    陈植绕到她面前,半跪在围榻前,仰起头殷殷切切:“阿姊不是我,怎知我不是真心?阿姊未曾试过,怎知不合适?”

    郑观音别开脸,开口劝他。

    “七郎,你性子冷僻,没有接触太多其他人,所以会觉得我很好。等你尝试过,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可是陈植有些不太明白她这话,开始发问。

    “可我就是觉得阿姊很好。如若不好,为何那样多人喜欢阿姊?至于尝试,难道阿姊就尝试过很多很多人,与很多很多人在一起过,才选择了三哥吗?倘若不是,既然你可以只选择三哥,为什么我不能只要阿姊?倘若是,为什么阿姊不可以继续试试其他人?譬如我。”

    “我们有情义,有情分,如今也成亲了,为什么不可以?”

    他这样一番话,震得郑观音久久没回过神。

    郑观音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因为她根本无处反驳。觉得甚至只要说出一句话,陈植就有十条理由等着她,会把她的每句话都赌得死死的。

    眼前这个少年的想法太过于自洽,无处可驳。

    郑观音惊觉,事情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她一下子站起来,想往外跑。陈植从后环住她,下巴搁在肩头。成熟男子的气息,一下子就将自己裹住。

    “阿姊……阿姊……”

    郑观音费力推开他:“我累了,可以不说这些话了吗?”

    陈植人起身,将桶提出去了。

    她转过去,看着一边的祭奠陈三郎长案,生出愧疚而不忍,可私心太重,整个人被这样的情绪反复拉扯着,难受得有些喘不上气。

    郑观音伏在床上,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又哭了起来。

    门外的陈植端着药,听着里面低低的泣声,垂下眼,两颗泪从面颊滑过。

    其实他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可是那些情感就像这盛夏一样,是如此的浓烈,像火一样烧起来。烧得飞快,根本制不住。

    陈植是如此地想要告诉她,自己的渴求。

    是如此的,渴求她的回答。

    他想要做陈植,只想要做陈植。

    可又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在郑观音面前唯一的依仗,不过是这副与陈三郎相似的皮囊。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七郎激情告白被拒,破碎一地。

    下一章激情强吻,大战开场!

    第32章 荒谬

    由于陈植的冲动, 两人的关系又僵住了。

    除了日常起居,家中小聚,郑观音对他避而远之。

    陈植难受, 但也克制住了。知道自己只要再多进一步, 郑观音就会越发远离。如今二人的关系也只靠着这层契约, 与他这副日渐和陈三郎相去甚远的皮囊。

    他重新翻开那本记录的素书, 开始比照着记录下的, 旧忆中的陈三郎模样进行修饰。

    可陈植很无力, 他成长得太快了。

    无论再怎么精心修饰,穿上相似的衣裳, 言谈举止竭力模仿,始终差距很大。

    郑观音每次面上的神情,总是那样淡漠而又微微不忍。

    陈植甚至都分不清, 那样的眼神,是嘲笑还是怜悯。

    是笑他愚,还是怜他痴。

    可郑观音什么都没说, 她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做,抄经, 制香, 调查,出门

    盛夏过了,随着亭中枫树由绿转红, 浓郁的颜色带来了秋意。

    陈植算着日子, 七月十七,就是郑观音的生日。

    他甚至找爹娘商量,全家上下最有兴致的莫属王娘子了。除了陈植成婚,家中很久没有喜事了。

    她当即拍桌要宴请宾客。

    “自然该热闹热闹, 需得好好操办一番。你是寿星,此事不需管,交给我就是了。”

    郑观音其实无心这些,但不好拂了她的兴致,于是露出点笑意:“全凭父亲母亲做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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