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今上了药,缠上绷带,但还是看着有些触目。
“唉”
他叹了一口气,又发觉郑观音的唇有些干,想要用水润一润,起身去倒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郑观音一下子从身后环住他,骇得陈植不敢开声。他悄悄挥灭两盏灯,屋内顿时昏暗了一些。
但久久不做声,她一下子又生气,干脆伸手拽着人转过身,伏在他心口。
“都这么晚了你才回来。”
郑观音抱怨了几句,手也没停,轻车熟路挑开带探入。
走又走不得,说话又怕她发现,无奈之下,陈植便亲了下去。
熟悉的香气在鼻尖,郑观音嗅了两口,觉得分外安心。不过这样直接了当,倒是有些不像陈三郎平日里那样爱琢磨玩闹的性子。
“人前君子,榻上小人。”
她骂了一句,却再未能说出任何话。
有眼泪顺着面颊滑入二人的口中。
陈植一开始只是被动,可是他觉得自己很喜欢,很喜欢。所以在短暂的思索之后,立刻环紧了她,将她拥在自己怀里亲。
两人滚下去,衣衫的带子已经半解,松松散散,一碰就掉。
浓情蜜意,渐深渐入。
陈植吻在她的心口。
郑观音偏过头,看见了面颊耳畔处的一颗小痣。她恍惚了一下,想到陈三郎是没有痣的。
“啊!”
她尖叫了一声,推开陈植,缩在床角。鬓发散乱,上头簪钗早就褪尽了。
那脸上竟是惊恐。
陈植伸出手想要安抚她:“观音……”
“你这个登徒子!竟敢扮作陈检。”她厉声呵斥,奔下床拔剑相向。
陈植收了她的剑,将人拽进怀里,以手蒙眼,安抚道:“你睡迷糊了。”
郑观音道:“你不是他!不是他!”
“我可以成为他!”
她拼命挣脱,推开陈植,声音尖利起来:“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陈检就是陈检,是这世间无可替代的!”
陈植走上前,按着她的双肩:“你看清楚,我就是,我就是。”
郑观音哭喊起来。
“我不要你,不要你!我只要陈检!只要陈检!”
几句话如冰锥,刺入陈植心口。郑观音又疯疯癫癫起来,可即使不清醒,却又将他们分得如此清。
“我要去找他!”
平日里好好的郑观音,旁人尚且按不住,更何况此刻行迹疯魔的她,更是完全没法抓。
众人只能一路跑,一路追。
郑观音精神不正常,居然跑进了祠堂。那里满是摇曳的烛火,照在陈三郎那漆黑的牌位上。
这一座在旁边的牌位,直接扎进她的眼中。
郑观音将牌位拽下来看,上头那些字像利刃一刀刀化开心,将那些尖锐的真相都剖出来,鲜血淋漓。
“啊!”
她抱着牌位尖叫起来,整个人彻底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苦寻
郑观音病得更严重了。
自从经祠堂一事, 她受了极大的刺激,没有办法看见陈植。所有的五感都被无限放大,不是哭, 就是发疯。
陈植不怕她发疯, 却怕她伤害自己。
无奈之下, 陈植只能用丝帛将她的手脚束缚起来, 又恐她中途挣扎, 便将一端束在自己手上, 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守着。
他守着她醒,守着她疯, 守着她静,留下的是很多伤痕。
王娘子欲言又止,心疼他, 可是又说不出指责郑观音的话。好好的一个人,年轻生活,突然间成了这副样子。
她给他擦药, 陈植却安慰她。
“娘,我没事, 等她力气用尽了, 便不会伤害其他人。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
“我知道。”王娘子含泪点点头,看了一眼被束缚在床上的郑观音。
爱笑爱闹的一个孩子,鬓发散乱, 双目无神, 满脸都是泪痕,不停喃喃。
“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
王娘子接过双华手中浸湿过的帕子,轻轻给郑观音擦拭脸颊,为她理顺鬓发。
刚才还在发疯的人此刻有了些精神, 迷茫的眼也多了几丝清醒。
她看见了王娘子含泪的眼,看见了陈植满是伤痕的脸,看见了双华颤动的唇,也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娘,我得疯病了是吗?”
几人喉间一堵,愈发难受。
王娘子只能安慰她:“会好的,孩子,会好的。”
郑观音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