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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要违逆她的心意,去追着一个有妇之夫吗?”

    被兄长呵斥了一声的李芳宁有些委屈,顿时红了眼。

    李濯放轻了声音道:“刚才在马球场上你也看到了,他身边的女子就是他的夫人。”

    李芳宁听说了,可是她不甘心。

    “我上京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是你不让我跟他接触的,说什么等你有所成就,自然会帮我。可是如今呢?他都成亲了!皇后娘娘有意赐婚,不过是遂了哥哥的意罢了。再说,若非他父母,他怎么会娶前嫂子?成亲了又怎样,难道不能和离吗?”

    这话说出来,李濯气得想把她打醒。

    手刚扬起来,在妹妹饱含泪水的眼睛,又不得以放下。

    怪他,怪他疼惜两人父母早逝,疼惜小妹,这才将她养得过于天真,以致任性妄为。

    李濯放下手,好生劝:“芳宁,这世间好男儿无数,你何必追着他呀。就算他救了你,他也不喜欢你呀。皇后娘娘有意你和薛恪。他家世品性都很好的。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我怎会不盼着你好,你不要再任性了好吗?”

    他提到这件事,李芳宁也有些动容,摇着他的衣袖道歉。

    “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会合理妥善解决的。”

    “什么?”

    李濯气一滞,可抬眼就看见薛恪站在漏窗后面,神情有些哀怨。他下意识想将李芳宁护在身后,身后的人却早就跑远了。

    跑走的李芳宁在园子里边走边找人。

    陈植这边无果,她想找去郑观音。可是刚才去马球场去的晚,只认识衣裳,不认识脸。

    园子里人又多,也看不出是谁。

    无奈之下,就只能找园子中的侍女们问,有没有见过郑家娘子。

    大多的人不知道,但好在,她真的问出了一点点线索。

    “郑娘子?她刚才从这儿过去了。”

    “多谢。”

    李芳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绕过亭,穿过月洞门,隔着漏窗见到一抹身影在花枝间。那人正要上石阶,穿廊而过。

    她立刻追过去,喊了一声。

    “喂!”

    郑观音知道她是在叫自己,但是不礼貌,所以没有理,提着马球杆,继续走。

    李芳宁见她要走远了,当即提裙踩上石阶,抓住她的衣袖。

    “郑娘子!”

    眼前女子生得很高挑,近乎比她高一个头,又在石阶上。此时被她拽得停下来,半侧过身,目光在自己头顶看了一圈,才低下头来看她。

    李芳宁看也清了她。

    莲瓣面,桃花眼,唇似乎是天生微微弯着,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看着很温柔亲近。发髻上簪钗不多,只有一朵白瓣黄蕊的牡丹。额头还有不知因打马球,还是见皇后球出的薄汗。微微凌乱的发丝,反而显得面容丰润,气血丰盈。

    她呆一瞬,进京的时候郑观音离开,所以从来没见到过。

    这还是第一次见,原来跟陈植成婚的人是这个样子。

    “你是,郑娘子吗?”

    郑观音看着拽住自己的小妹妹,娇小秀致,可是不认识。

    “是,你是?”

    对方走上石阶,认真答道:“我姓李,大名缇,小字芳宁,我父亲乃是沂南王之后。”

    哦,宗室啊。

    跟她有什么关系?

    “若是想打马球,改日吧,我还有事。”

    “我不是找你打马球的。”李芳宁仍旧拽着她衣袖,大而圆的眼睛转了转,声音低了些,“你能和陈七郎和离吗?”

    郑观音睁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仰着头看累,李芳宁走上石阶,却发现还是要仰着头看她:“我说,你能和陈七郎和离吗?”

    一上来就让她和离啊,永嘉都没干过这事。

    不过头一次有姑娘因为陈植来找她麻烦,还怪新鲜的。

    郑观音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一手握杆,斜站廊下,淡淡开口:“为什么?你喜欢他?你和他两情相悦?”

    这和陈植当初跟自己说的不一样啊。

    李芳宁抿着唇,一双杏眼水灵灵:“如果我说是,那你能跟他和离吗?”

    “不能。”

    郑观音不由得笑起来,明明笑着,面庞如牡丹鲜妍柔和,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直接。

    李芳宁道:“为什么?你是他哥哥的妻子。”

    见她年纪尚小,情窦初开的模样,郑观音不欲计较,耐着性子回她:“我和他兄长已经和离了,你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了,可是

    “你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才和他成婚的吧,你又不喜欢他。他是为了报恩,也不喜欢你啊。而且如今,事情也有所进展,你已无性命之忧,为什么不能和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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