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秘密
,像是要摸他的额头。她越靠越近,陈植愈发紧张,拼命往围榻里缩。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阿姊,你过去吧。”

    陈植低着头,看着很苦恼的样子,一个劲儿催促郑观音离开,甚至试图用手去推。

    他这样,她更疑惑了。

    “你到底怎么了?”

    郑观音又凑上来,陈植抱着被子,被她堵在围榻里。走不得,动弹不得。若是再近一些,真的被她掀起被子,那才叫尴尬。

    偏偏陈植难以启齿,无可奈何之下......

    “砰!”

    陈植却裹着春被从围榻后的窗户,飞了出去。

    郑观音看着大开的窗子,呆了一会儿,又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她颇为懊恼,将凌乱的围榻收拾了。

    说好要一起吃早饭,可她等了一会儿又让人去找陈植,却被得知,人已经走了。

    “这大早上的,去哪了?”

    “说是去径山寺找元空大师,刚带着古柏走。”

    郑观音往已经收拾好的围榻上一坐,一时间又苦恼起来。这两日,真是一件事比一件事尴尬。陈植也是,还病着就骑马到处乱跑。

    不过他师父元空大师会些岐黄之术,想来问题应该也不大。

    郑观音琢磨来,琢磨去,又觉得这围榻太小。思考了一会儿,她开口:“双华,你让人去寻个工匠来?”

    双华提着朝食,很诧异:“那什么东西坏了吗?”

    “这围榻太小了,找人做个新的,要更大更宽敞。”

    “这围榻本来就是新的......”

    甚至才造好都还没三个月呢。

    不过双华没继续说,既然郑观音如此要求,想来有她的理由就是了。

    因着早上的事情有些尴尬,郑观音吃了朝食就到园子里走了走。

    她走到旧院,看了一会儿,向管事的取了钥匙,打开了门。距离上次来,已经有月余,虽然木香已谢,但青荷娉婷,小花圃种着的茉莉长了许多深青骨朵,上头冒着一点白。

    再过一段时日,就要开花了。

    绝大部分东西不知道是被清掉了,还是随着陈三郎下葬了,空空的院子里剩下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

    “这些花草都长得好,平日里是你们打理的吗?”

    侍女答道:“大人和夫人有时会来坐坐,除了日常的整理洒扫,其余都是七郎亲自打理的。”

    正在弯腰看花圃的郑观音直起身。

    “这样啊。”

    她将钥匙还给管事,离开了旧院,沿着山廊回去。过了蔷薇道,到了十幽斋,那是陈植的书房。

    郑观音从来没去过。

    陈三郎的书房倒是去的很勤,只是那里也空了,离现在住的院落又很远。

    郑观音拐进了陈植的书房处,小小的庭,里头种着一丛青竹。

    侍从见她来,笑着迎上去:“娘子怎么来了?郎君不在书房。”

    郑观音道:“我知道他不在,只是前阵子一直在下雨,七郎书房的那些书籍可有拿出来晒晒?”

    要入夏了,今日天气很好,双华她们这几日都在陆陆续续地晒藏书,又往带着人将居所都换上入夏所用的薄被、纱帐、竹箪之类,洗洗扫扫的。

    只是陈植的书房郑观音没来过,如今来了,顺道问一问。

    侍从摇摇头:“平日里书房基本上是郎君自己打理,最多就是古柏。他也不怎么让我们轻易进书房,确实没有晒过里头的书。”

    郑观音点点头,上前推开书房的门。

    青绡帐,紫竹帘,铜炉玉屏。

    格架花几上放着几盆怪石兰草,陶瓶瓷尊里也大多是枯莲蓬,细青竹。

    陈设很简雅,书很多,笔墨字画也很多。

    陈植这个人,喜静爱净,字画也都很好,比陈三郎还要更胜一筹。

    不知道是不是没成婚前,陈植经常住在书房,所以窗下有张竹榻。还有些许日常起居之物,只是有些日子没动过的样子。

    郑观音将窗子打开,清新的风吹进来,吹起纱帐竹帘。

    她让人进来将书格上的典籍瓶器都清空了,又把书籍字画都搬出去晒,自己正系着面衣,手持掸子去扫书格的灰。

    扫着扫着......

    “啪嗒”

    有东西掉了下来,掉在郑观音脚边。

    她低头一看,素皮无封,看上去像是一本书,却没有写书名。

    “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她不是没有见过,其实想想,陈植这个年岁,正是躁动的时候。

    也算,正常吧。

    郑观音也不是没出嫁的女孩儿,尴尬了一阵之后,将书捡起来,犹豫着要不要看。

    陈植特意藏在这个地方,她其实是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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