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清明
居。”

    郑观音微讶。

    “这样啊......”

    雨一直下,下了小半天才转小。

    陈父他们还在闲谈,陈植出来了一次,可是开轩里只有王娘子。

    “阿姊呢?”

    “她说衣裳湿了有些不大舒服,我就先让她回去了。”

    而回了陈家的郑观过巷,经水榭,入园中,立在那旧院前。

    门依旧是锁着的。

    她踩上墙下的石头,轻轻一跃,就翻过墙,落在地上。

    即使陈三郎逝去一年多了,这间院还是保持就旧时模样。离开时种下没多久的茉莉,此时也长了些许花骨朵。

    郑观音看了一遍院,走上石阶。

    院门锁了,屋门没锁,只轻轻一推,她就推开了。

    里头并没有尘土气,干净整洁得厉害,除了书籍的味道,也没有其他的。

    没有她制的香,没有他常带的药气。

    这间屋子的很多东西不知道是被带走了,还是清掉了,属于他们的,所剩无几。

    琴室无琴,书室无书。

    枕冷被寒,箱笼空空。

    整间屋子,只有正中还挂着一幅画,画下长案花瓶。

    郑观音忽地冒出委屈来,低声说了一句。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给我留下。”

    纵使已空,可每过一个地方,她都能看见很多从前欢好的景象。

    郑观音一直都知道陈检身体不好,甚少出门。可即使那时被大夫断言活不过十五岁,她还是义无反顾选了他做未婚夫。

    因为她喜欢他。

    即使他不能经常出门,她就在屋子里陪着他。给他讲外头的新鲜事,给他带好玩儿的东西。

    他爱看她玩儿,看她闹。

    就算他真的不久于人世,郑观音也还是想要陪着他一起。

    此时的郑观音已经有喘息的机会了,有些许闲暇去想一些人,做一些事。

    她跪坐在,哭了起来。

    可她不敢哭得太大声,怕引人来。于是攥着手,不让泪落下来。

    她现在是七郎的新妇,不该为三郎落泪的。可是那泪,一直往下流。

    “吱呀----”

    门开了。

    郑观音身子一僵,空睁着眼,泪还垂在脸上。身后的人慢慢走近,在她身侧跪坐下来。

    “你哭吧,为他哭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