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清明
就开始准备,祭先祖。其后在西南方再设一张供案,祭拜陈家那个年少病逝的姑姑。

    郑观音刚和陈三郎定亲的时候就知道,陈父有一个年仅十七就病逝的妹妹。

    “小姑幼时被批命数不好,因而需要养在道观里暂时出家清修,待到十七再行归家。只是小姑十七那年,正逢先帝病重,几位皇子争位,四处大乱。油羊也乱了,小姑就病逝在那场大乱中。”

    因为心疼幼女,所以送她上山清修。

    陈父在大乱的局势下还要赶回油羊接人,一家人都极其珍视她。

    可惜,年少病逝。

    她知道的不多,很多是陈三郎告诉她的。

    陈家的小辈里,只有陈三郎是见过这位小姑的,连行四的陈榆都没见过,更不提陈植了。

    “七郎,上香吧。”

    这样的事情每年都做,陈三郎在时也要祭拜。

    陈植接过香,很庄重跪在蒲团上,跪拜叩首,最后将香插在香坛中,今年的祭拜就结束了。

    陈父低下头,眸光落在陈植身上,眼睛微微湿润。

    王娘子让人将香案撤下,把用于祭拜所用的清明食给几人分食。

    “好了,都出门踏青去吧。”

    即使梁家不邀约,陈家人也要出门的。

    因为要去祭拜陈三郎。

    逝者已逝,生者犹在,便以欢乐祭拜。

    郑观音和陈植是骑马出去的。

    陈植画画得很不错,前几日给她做了两个漂亮的风筝,特意带出来准备在春日放。

    郑观音是很爱出来玩儿的。

    少时和陈植下棋,连赢了他好多局,哄得陈植不情不愿给自己画风筝,然后拿着风筝拐走陈三郎。

    郑观音和陈植在春原上跑马,可惜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雨。

    虽然不大,但纤细柔软的雨丝飘摇着,顿时将水边的垂柳拢成青幕。雨水萦成烟波,透过小伞,将心都浸润,就会变得很重很潮。

    郑观音和陈植骑着马寻找避雨的地方,她提着风筝,忽然问他。

    “七郎,他葬在哪里。”

    陈植指着一片竹林:“绕过这座山,他就葬在那上头。”

    郑观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满山潇潇绿竹,什么也看不见。

    “你想去看看吗?爹娘都在那。”

    她并没有回答,像是在犹豫,陈植将帏帽戴在她头上,径直引着人去了碧溪。

    不得不说,陈三郎安息的地方是真的很好。

    清幽山中,甚至还有一方清池,一道供人赏景的临水亭。雨雾濛濛杂花垂,天地浮绿,生意满盈。

    无论晴雨,都是个很好的地方。

    转过一条小山道,林木葱茏深处,演着一条碧苔石阶。石阶往上走,走到尽头,就是陈三郎的坟冢。

    可是郑观音停了下来。

    她停下来,陈植也停下来陪她。

    陈植将伞撑在郑观音头上,她戴着帏帽,轻薄长及膝的素纱被拨在帽两边,露出她的脸。

    郑观音知道,陈植在注意着自己的情绪,便笑了笑。

    “我没事。”

    “还要上去吗?”

    许是身上的襦裙都被潮意浸透,她不想再待着这个地方。

    “雨要下大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

    两人却没有回去,陈植带着郑观音上了竹山。

    竹山里有竹居院落,王娘子和陈父都在里头。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

    梁成玉和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郑观音不认得,陈植认得。

    “那是沂南王的后人。”

    郑观音并不认识,可知道陈三郎曾去过沂南,还帮着沂南刺史剿过匪。

    第二年,皇帝因膝下无子,选了些宗室子弟进京。其中,就有这位沂南王后人,李濯。

    见二人来,陈父向他们招手。

    “七郎,你也来。”

    陈父几人在竹居内听雨饮茶,郑观音和王娘子在另一边坐着。

    王娘子知道他们从下面上来,想来知道陈三郎就葬在对面。

    “观音,三郎就葬在对面。”

    “七郎和我说了。”

    “你去看过了吗?”

    “雨太大了,还没有。”

    王娘子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雨,轻声道:“等什么时候不下雨了,去看看他吧。”

    郑观音只是轻轻:“嗯”

    两人也静静听着雨,她看着这座在竹林中的居所,问道:“这间竹居,是他的想法吗?”

    王娘子回她:“这间竹舍是七郎所建。碧溪离径山寺较近,可离家有有些远。他常来看三郎,你知道七郎的性子,有时候嫌麻烦,所以起了这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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