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事情有了好的结果,他也没必要再继续掺和。
郑观音向他们恭敬一礼:“多谢各位厚爱,此事已有决定。家中忙碌,便不留各位了,待得闲时,必定亲自登门致谢。”
她这话,是说给崔夫人他们的。
既然已经如此开口,崔夫人也没再做过多的劝慰,只是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既然你有好的选择,我也就不再劝什么。盈娘惦记你。如果有什么困难的地方,着人来寻就是,能帮得上的,必定不会吝啬。”
郑观音认真又一礼:“多谢。”
双华送王娘子和崔夫人她们出去,梁成玉慢了一些,站在石阶下和她说话。
“当真不再改变心意了吗?”
郑观音轻轻笑着:“多谢姐夫挂念,伸以援手。我有我的考量,除了道谢和道歉,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梁成玉只点点头:“好”
他洒脱转身,郑观音又出声:“姐夫带来的东西还留着呢。”
梁成玉立在檐下,长身玉立。他虽是武将,却格外儒雅和气。
“不必带回了,就当我与你寻真姐姐,送你的添妆之礼吧。”
郑观音又道了声谢,将他们都送出门。
临走分别时,陈植上马,向梁成玉道:“我与阿姊不日成婚,届时请帖送至,还请梁大哥来喝七郎的喜酒才是。”
梁成玉笑道:“必至”
车马都走完了,郑观音才和双华关门入内。
双华有些摸不着头脑:“侯爷居然也来提亲了,真是意外。”
郑观音只道:“他和寻真姐姐少年夫妻,想来是念及姐姐和盈娘的情谊吧。”
“呼......累死了。”双华忍不住吐了口气,揉揉肩膀,“总算了却一件事情。”
郑观音缓缓吐出一口气:“婚事定了,也有得忙呢。”
一连多日奔波劳累,任郑观音是熊熊烈火也有渐熄的迹象。可她不敢松懈,昨晚上收到传信,她父亲过伏灵时遭遇山洪,被困了两日,因此负伤昏迷。
还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她就这样一边筹备婚事,一边等着消息。
不过郑观音爹娘当初选择和陈家结亲,还是很有眼光的。
商定好的第二日,陈家就送来了很多人,帮着处理婚礼事宜。
婚期选定在二月二十七,从下订到婚礼不过十二天的时间。事情很多,时间很紧,可该有的流程的礼节都在飞速进行,一个都没落下。
郑家是,陈家也是。
在王娘子和陈父的操持之下,陈家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向各家送请帖。
连陈植的婚服也赶制出来,挂在了备好的婚房内。
他站在衣架前,摸了摸那身婚服。这样的衣裳都差不多,倘若不是王娘子带着人来量裁,陈植甚至觉得挂在这里的是陈三郎成婚时穿的那身。
太像了。
可陈植觉得,像才好,越像越好。
随从古柏抱着东西从外面进来,看见他站在婚服前出神,不由得开口:“公子,你是喜欢郑娘子吗?怎么会想娶她呢?”
陈植转过来,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脚离开。
“去哪?不试试婚服吗?”
陈植依旧没回他,走过一条条路,穿过一道道门,到了后园的一处院落。他从墙边翻进去,推开门,在空荡荡的床边坐下。
这是陈三郎的屋子,陈植曾经住过好几年。
陈三郎身体不好,常年受病痛所累,很多时候都只能屈在这间屋子里。
陈植几乎也是在这屋子里长大的。
陈三郎养病,陈植就坐在他身边读书,习字,画画,调香,插花……
他整个幼年,小半少年时光,就是由这样一些琐碎而日常的事情组成的。陈植不喜欢很多人,但他愿意听陈三郎的话。陈三郎也总是很耐心地教他,读书,识礼。
直到,郑观音来了。
每一次她来,都会带上很多东西。或是两枝花,或是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大多都是给陈三郎的,也总会给他备上一份。
陈植不喜欢。
她一来就拉走陈三郎,拽着他出去捶丸,踢毽子,打秋千。陈植就站在角落里,静静看着他们说笑。
郑观音有些骄纵任性,她很多时候都不把陈三郎当病人。
明明他身体那么弱,郑观音还要指使陈三郎给她念书,给她数毽子,帮她推秋千。有时候郑观音来一遭,陈三郎就累的多躺两天,多喝两碗药。
陈植不高兴,也很生气,讨厌她来,也不希望她见陈三郎。
郑观音就逗他,弄他,把他耍得团团转。
结果每每,都让她见到了。
大抵陈三郎也着了魔,竟然总是很期待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