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赶在过年前,带人往京里送货的孟不凡回来了,一起带回来的还有白露沈君庭给林乔陆明远的年礼和这一年京里生意的分红。
除去成本和给荣贵妃的分红,剩余的白露和林乔五五分,即便这样,一年下来,林乔到手也有三四万两,比他过去在几年在临安郡赚的总和还多。
“这做生意还得是在京城。”林乔高兴地拿着银票对陆明远说,忽又担心起来,“你说,白露哥会不会因为咱们来这边救灾,觉得咱们这边不容易,就把他那一份也给咱们了。”
“白露哥的性格倒是能乾出这种事,但不是有沈兄在旁边吗,亲兄弟明算账,尤其像咱们这样还要长期合作,一起经营生意的,账糊涂了,东西分不均了,也就里散伙不远了。沈兄不会让白露哥这么干的。”陆明远说,“再说,京里生意如何,进项如何,你心里不也有数吗。”
林乔点点头,“比我预计的要多一些,估计是年底十一二月赶制冬衣的人多,蕾丝厂那边进项多了不少,或者是蕾丝厂又多了哪个采购的大主顾。”孟不凡把橙子酱送到京里就急着往回返,因此,橙子酱的收益并不在这次的分红里。
“白露哥信里还说沈兄被调去了户部,户部侍郎。”林乔特意看了眼陆明远。户部、吏部、礼部,这三部可是进内阁的预备役。
陆明远挑挑眉,“侍郎是正三品,沈兄在翰林院呆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个地方了。”沈君庭从上一届科举之后就入了翰林院,官职虽然一直在升,但若是再在翰林院呆几年,那就不是被看重而要怀疑是不是哪里戳了皇帝的霉点了,或者是皇帝彻底放弃三皇子了,连沈君庭这个三皇子的老师也被放置。如今调去户部,那就是皇帝很看重沈君庭,有意往内阁方向培养,三皇子也还有戏。
林乔想起离京分别前白露那不讲理的话,笑出声来,“没调去吏部,白露哥怕是要失望了。”
陆明远拍了拍自己胸口,玩笑道,“你也相信相信你夫君好吧,就不能因为我官做得好,陛下又要把我调回去?”
林乔笑道,“那咱们就打个赌,陛下让你代领知府,半年多了,赈灾都过了一半了,也没重新派人过来,等你这边河堤修完了,你猜是把你调回京,再派一个对这边一点儿都不熟悉的新人来呢,还是直接让你担任知府,继续管理都云郡和灾后重建呢。”
陆明远今年才过了会试殿试,入了官场,八月初发洪水的时候才从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升为正五品的工部郎中,若是当时直接将他点为正四品的知府,这个跨度对一个新入仕途的人来说太大了,所以只是代领知府,等陆明远赈灾做的漂亮了,才正式从郎中升为知府。他猜皇帝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至于京中工部五品的郎中和地方上四品的知府,孰好孰坏,究竟是升是降,这就……
陆明远看了眼林乔,委屈道,“那咱俩想一块去了,还打什么赌,你也不能让我为了打赌硬编一个吧。”
林乔耸耸肩,“做知府也不错,天高皇帝远,整个郡都你说的算,没人能管你,而且,这里是都云郡,你老祖宗的老家,很有缘分了。”大周有规定,官员一般不会被放回祖籍老家任职,陆明远能被派到都云郡真的很难得了。虽然这里已经完全没有陆家人了。
“也对。”陆明远道。眼见的三皇子长大,皇帝又像养蛊一样,生怕三皇子和太子之间谁把谁落下了,这哥俩日后必有一战,朝廷上太平不了几年。他和林乔本来就商议着要么去工部要么去地方,现下不正好吗。已经给林乔改了籍,其余的,也没那么重要,顺其自然就好。
林乔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府城城郭和地形图,“这半条街,你给我留着。”
“唉?”陆明远愣了下。
林乔笑着拍了下他脑袋,“呆子,没让你以公谋私,我这不是有钱了吗,这半条街的地皮我买了。”
林乔画的半条街在府城东南街区,是这次遭水灾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这里临着都云江,水运十分便利,水灾前是府城最繁华的商业地带,水灾后,清理走了淤泥,陆明远再找商人回来重建的时候,没一个人敢回来,都跑去了江北岸或者是已经重建完成的西街区。因此,过去寸土寸金的东南街区,现在白给都没人要。
林乔笑道,“你不是让我多相信相信你吗,我现在可信你了,这大坝可是我夫君亲自设计、亲自监督修筑的,怎么还不得保个一百年两百年不再犯的。呐,我现在可把半辈子的身家都赌这了。”林乔夸张道,顶多也就是一两年的利润。
陆明远被他逗笑,抓了林乔的手捏在自己手里,“那行啊,感谢乔老板的信任。”
过了年,还没出正月十五,温度回升,陆明远开始组织人重修堤坝,林乔也开始筹办新厂。
都云郡水果种类繁多,四季都有鲜果,林乔改了糖果厂为“都云果业”,产品从果酱、软糖到果干、罐头,应有尽有。
周边郊区和所辖的几个县桑蚕业发达,紧挨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