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厂和蕾丝厂是后话,都云果业率先建成投产。随着都云果业招工、投产,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东南街区工作和生活。其他商家见林乔——陆明远的夫郎都把家业安置到东南街区了,他们还担心什么呢,而且他们也算是亲眼看着这堤坝是如何修筑的,不得不感叹陆明远的高明和专业,对这堤坝更多了几分信心,纷纷也试着把产业搬回来。
四月初,堤坝修筑完成,五月初迎来今夏第一波汛期,全城的百姓和官员严阵以待,每日分几次观察水情水势,夜里依然有人巡逻。
平稳渡过几次汛潮,直到八月中旬,最后一波汛期过去,陆明远才写了上奏的折子,详细讲述了整个赈灾过程、采取的措施、赈灾结果,并附上他到任以来所有账目支出。
陆明远办事直来直去,但有始有终,条理清晰,连文章也是如此,繁缀的漂亮话一句也没有,看他的奏折省时省力,这很合皇帝的脾气,龙颜大悦。
九月初,封赏的圣旨到了都云郡。
工部郎中陆明远,亲履阡陌,疏浚河道,修筑河堤,安民生,利社稷,治理有方,赈灾有功,现授都云郡知府一职,望勤勉尽责,勿负朕心。
陆明远接旨谢恩,就要起身,那宣圣旨的大太监忙笑呵呵地按着陆明远不让起,陆明远一脸疑惑,大太监笑道,“还有大人家县君的。”
又打趣陆明远,“大人您自己在折子里夸赞自己夫郎,怎么自己倒忘了。咱陛下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陆明远那折子前半段一本正经,他们陛下看了龙颜大悦,后半段突画风一转,全是夸自己夫郎又乾了什么,给百姓带来了什么什么好处,添了多少收入,生怕埋没了自己夫郎一丝一毫,看得陛下笑喷了茶,也算是另一种龙颜大悦了。
小厮忙去厂里叫了林乔回来接旨,晋封林乔四品县君,赏珍珠两斗,金、玉如意各两柄,宫缎宫绸各十匹,各色纱十匹。
陆明远和林乔谢恩,起身,又被大太监按下去。
“不忙,不忙。”大太监笑道,“咱陛下可没这么小气,这些只是封赏县君救济百姓,赈灾有功,陛下可还记着去年给大人和县君赐婚,婚事还未办,又将大人派来救灾,为了补偿,陛下着荣贵妃为县君备了份嫁妆,今日让咱家一并带过来了。”
大太监小声对陆明远和林乔说,“陛下和荣贵妃倚重大人和县君,这嫁妆可是按着咱们宫里公主和哥儿公子出嫁的份例准备的。”
事是荣贵妃提的,钱是荣贵妃出的。当年林家就是荣贵妃一派,却在荣贵妃和崔皇后的较量中被当做弃子。如今林乔成了陆明远夫郎,沈君庭的夫郎又是陆明远的义兄,陆明远和沈君庭这两个人可都不简单,荣贵妃想要笼络住这两个人,自然要稳住林乔。她怕林乔对她有心结,所以才有了嫁妆的事。大太监看破不说破。
陆明远和林乔皆是一愣,转念一想,这事估摸着是荣贵妃的主意,皇帝就占了个好名声。陆明远和林乔赶紧谢恩。
大太监这次回京将驻扎在此地的两千精兵一起带回,赈灾的事务告一段落,陆明远正式上任都云郡知府。
陆明修临行前抱着陆明远又红了眼圈。
陆明远拍拍陆明修厚实的肩膀,“这么大个人了,也二十好几了,怎么从战场上回来,愈发小孩子气了。”
陆明修哽咽道,“回了京,又是我一个人。”说他在战场上吓破了胆也好,周围没亲人的时候,他一个人也能扛下来,就是现在让他再上战场他也不怯,可一旦见了亲人,他便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的,梦里都是尸山血海。
“大哥还在京里呢,哪就你一个人了。”陆明远安慰他。大哥就是陆明承。他不喜欢陆明承但也不会阻止陆明修和陆明承往来,毕竟人俩才是真正的亲兄弟。来到都云郡后,知道了京里科举的事,陆明修给陆明承写了信,两人常有信件往来。
说到陆明承,陆明修不说话了。正因为陆明承是他亲大哥,所以他更了解陆明承的为人。陆明承是他亲哥,但他这个亲哥是会为了自己的前程,把他卖了的。陆明承这一两次来信,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给他相亲,这让他有点儿不想回京。
“二哥,以前是我错了。”陆明修道歉。
“行了,说了八百遍了。快上路吧。”陆明远催他。
府衙还未重建,随行的这两千精兵一直住在陆家老宅,陆家老宅再大,住进这么多人也显得拥挤,闹哄哄的,今日终于将这一大群人从陆家老宅送走了,陆明远不觉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林乔。
林乔冲他笑笑。
陆明远往前两步,将要拉林乔的手,就听小厮跑进院子,喊道,“大人,县君,大家伙让我问问,你们啥时候成亲啊,大家都想凑凑热闹。”
凑热闹是假,帮忙,过来感谢林乔和陆明远才是真。
陆明远不用说了,对他们百姓来说,难得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