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赵叔,陆明远和林乔把罐子和坛子搬回厨房,只留了水缸在外面,林乔回屋做饭,陆明远把水缸滚到井边,洗刷干净,再滚回屋里。
缸底儿是圆的,只需要把缸往自己怀里倾斜,只留缸底一侧着地,转着缸口,缸底儿便像车轮似的,很容易就可以滚动。到了门口,有门槛挡着,陆明远才叫了林乔一声,两人合力把缸抬进了屋,之后继续滚到墙角。
“今晚吃面啊。”陆明远问。
林乔正在煮面,陆明远去镇上的时候,他在家擀的面条,地里的小白菜长起来了,他挑着个头大的拔了几棵,又抓了把晒干的蚬子乾,一起放锅里,味鲜色亮,一看便有食欲。
“嗯,上车饺子下车面,也不麻烦,就图个吉利。”林乔应道。
“有个夫郎在家真好。”陆明远从后抱住林乔,双手搂着林乔的腰,在林乔耳边、颈侧蹭了蹭。
“做饭呢,别闹,还没放盐呢。”林乔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人。
陆明远看着小夫郎变得绯红的耳朵,心里喜欢得又紧又痒,按着人亲了口,才说,“那为夫先把水缸灌满。”
陆明远提完水,林乔的面条也煮好了,锅里重新添上水,两人才吃饭。
蚬子的鲜香加上面条的麦香,绿的菜叶,白的面条,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满满的家的味道。
岛上的日子不错,但回了家,又是不一样的舒坦。
“这面真劲道。”陆明远夸赞。
“和面的时候加了盐和猪油,若是再加两个蛋,会更好一些。”林乔说。
“对了,明天有时间还得去村里买些鸡蛋。”陆明远说。
两人唠着家常,吃着饭,吃完了,陆明远把林乔拉回里屋,将卖海参的银钱拿给林乔。他买东西花了七百多文,加上之前家里剩的,他们家现在一共攒了五个五两的银锭,还有二两多的碎银子。省点儿用,平时偶尔再有个进项,差不多够用到明年院试了。
虽然有些乏了,但草莓是昨天摘的,隔了一天一夜,再不处理,真要坏了。
陆明远和林乔把草莓洗了,摘了蒂,分了一部分做草莓酱,林乔见陆明远做过,这次便要自己上手。
陆明远也不跟他挣,把新买的罐子洗干净了放锅里蒸。
“你蒸它们乾什么?”林乔疑惑。
陆明远解释,“村里老人留下的经验,放锅里煮一煮,干净,放东西不容易坏。”他想做罐头,自然要高温杀菌,村里老人经验什么,都是现编的。得亏林乔不是本地人,要不然还得想别的借口。
蒸好了罐子,陆明远留了两个给林乔装草莓酱,剩下的罐子装上洗好的草莓,加冰糖,加适量的水,继续放锅里煮,可惜了临安郡在大周北边,没有柠檬,不然加点儿柠檬汁,放的时间更长,口感、颜色也更好。
林乔知道陆明远又要做稀奇古怪的吃食,做完草莓酱便坐在陆明远身边看他烧火。
“薄野县这边的吃食真奇怪,京城那边都没见过,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林乔感叹。
“那草莓酱怎么样?喜欢吗?”陆明远问。
林乔倚在他身上,笑道,“喜欢。夫君做的,都喜欢。”
陆明远没忍住,捏了捏小夫郎的脸,“这小嘴甜的,抹了蜜,一会儿回屋再收拾你。”
林乔笑着推开陆明远,“先收拾屋吧,里屋还没收拾呢。”
“行啊,你先回屋,为夫把火烧完了,就回屋陪你收拾个收拾你的地方。”
“没个正形。”林乔笑骂,端了盆水,拿了抹布回屋。
第二日清晨,没了海浪海涛,是熟悉的鸡鸣狗叫,陆明远抱着怀里的小夫郎温存了一会儿,下地做饭。
他刚点了火烧水,林乔也起了。一个灶上,一个灶下,陆明远架好火,又挑了几桶水把水缸蓄满。
早饭是米粥和清炒小白菜,小白菜里加了蚬子乾,荤素搭配。
吃完早饭,时间还早,两人先去地里栽了草莓,才拿了包蚬子乾,两棵海带,四条咸鱼去大伯公家报个平安。被王荷花留在家里吃了午饭,临走的时候王荷花给两人装了两斤花生种。
陆明远和林乔顺路去村里买了篮子鸡蛋,这才回了家。
下午,哪儿也没去,陆明远看了半下午书,林乔陪着他绣了个荷包,打了几个络子,这日子又恢复到赶海前了。
院子里从山上挖回来的芍药已经打了花苞,临安郡这边芍药开花就是小连雨天。小连雨天前,他得抓紧时间找人把院墙修了,砌个井盖,修个杂物间,杂物间底下还得挖个地窖,冬天存菜。
晚上和林乔说这事的时候,林乔窝在他怀里,“夫君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只管拿钱。”顿了下,又想起岛上那个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