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个托盘出来,一叠白嫩嫩的糯米饼,两碗红糖水。

    糖是个金贵物,村里人一年也舍不得吃几回,糖水糯米饼已经是不错的待客吃食了。

    忙了半天,陆明远和林乔确实有些饿了,也不推辞,道了谢,坐在湖边的椅子上边吃边听卢家夫妇聊一些村里这几日发生的事儿。从哪家的孙子今年秀才又没考上,到哪家的狗子下了几个狗崽儿。

    “李老太给陆明修定了亲,好像是临海村村东头白家的姑娘。我记得你好像和他家那个被赶出去的小哥儿认识。”卢婶儿问陆明远。

    陆明远答,“认了义兄。”

    听陆明远确实认识白家的人,卢婶子接下来的话有些不知怎么说。正犹豫着,就听陆明远说,“陆家和我没关系了,白露和白家也没关系了。我俩是兄弟,但白家和陆家爱怎样怎样。”

    他直觉,当大伯的能占了侄子的田产房子,把个孤苦无依的小哥儿撵出家门,这女儿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倒适合做李老太的孙媳妇。

    听他撇清了两家的关系,卢婶子没了心里负担,压低声音对陆明远和林乔说,“白家那姑娘年纪比陆明修大了点儿,但陆家说白家姑娘一直在县里大户人家做丫鬟,被主家赏识重用,不舍得放人,这才耽误了。今年春儿,白家父母特意去镇上找主家说了,这才放回家,自由婚配。”

    卢婶子不甚赞同地摇摇头,“李老太天天梗着脖子炫耀说什么宁娶大家奴,不娶小家女。我看可不一定。大户人家的礼仪规矩在咱们村里能有什么用,勤快会乾活儿才是真的。”

    碍着陆明远和林乔年纪小,再不好听的话,卢婶子也不好在两个晚辈面前说了。

    她不说,林乔倒是先想到了。京城的时候,他爹好几个姨娘都是家里丫鬟出身,生了孩子就抬成了姨娘,没生出孩子的,到了年纪,自然就自由婚配了。

    不是没有身子清白的丫鬟,但要看这丫鬟的秉性如何,在主家伺候的是谁。若是伺候的姑娘小姐、哥儿公子,老太太、夫人、夫郎这些人,大抵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若是伺候家里老爷、少爷,丫鬟本身又想攀高枝儿,那结果可想而知。

    白家大伯占了白露的地,这一家子什么秉性可想而知。

    至于陆家,还是看个人造化吧。

    他们聊着天,吃着米饼,不到两刻钟,卢家二小子已经把赶骡车的赵叔请了过来,几人帮着陆明远把海货搬到骡车上。

    赵叔先将两人送回家,把行李、赶海工具、干货从车上搬回屋里,只剩下几桶海参。天色还早,陆明远这便要赶去镇上卖了,先送一部分去酒楼,剩下的送专门收海货的铺子里。

    新鲜的海参,酒楼里给二百二十文一斤,但要的量少,铺子里有多少收多少,价格相对便宜,二百文一斤。陆明远这趟一共捡了八十多斤,合计下来卖了十七两零三百文。

    上次卖野猪和狼的时候,林乔把赚的钱换成了五两的银锭,陆明远按着林乔的习惯,先去了钱庄,换了三个五两的银锭。又去了粮铺,买了米面油,看到糯米粉,想到下午在卢家吃的糯米饼,又糯又香,他看着林乔也挺喜欢的,便又称了五斤糯米粉。

    从粮铺出来,去了杂货铺,买了盐糖,又去北街陶瓷铺子买了一个大水缸。快进入小连雨天了,他们家的井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砌井盖,他得换个大点儿的水缸储水,总不能喝雨水吧。

    铺子里还有大大小小,各种形状样式的坛子、罐子,陆明远挑了几个一起搬骡车上了。

    出城的时候,街边有卖包子的,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陆明远不好让赵叔陪他饿肚子,下车买了四个肉包子,一人两个。

    他这两个没吃,揣怀里了,陆明远笑着对赵叔解释,“家里夫郎一定做饭了,我现在吃饱了,回去就没肚子吃夫郎做的饭了,浪费了夫郎的一片心意。”

    赵叔大笑,“你小子,行啊,一肚子心眼。叔也跟你学学,剩一个不吃了,拿回去给你婶子。”

    第35章 村里日常

    春季,白日渐长。陆明远回家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小乔儿,我回来了!”陆明远站在院子里喊。

    “就来。”林乔正在烧水,忙起身迎出去。

    “唉?买这么多?”林乔见满满一骡车的东西,不禁问道。

    “这不正好有赵叔的骡车吗。”陆明远解释,“小乔儿,给赵叔拿钱。”

    陆明远和赵叔停好骡车,正从车上往下搬水缸,他们家是该买个水缸了,林乔笑着应了,回屋数钱。

    这次没在外边过夜,来回一趟二十文车费。数钱的工夫,陆明远抱着米面进来了,两人商量着又送了赵叔一包蚬子乾,两条晒干的咸鱼。

    米面放在里屋炕尾的柜子里。他们赶海前买的柜子,本来是想放衣服被褥的,但在岛上晒了不少干货,春季气候潮湿,林乔怕干货返潮,便把柜子里的衣物收拾出来,用包袱皮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