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乖,你也收拾收拾,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去镇上,今晚就不回来了。”陆明远终于如愿以偿,摸上了小夫郎的脸颊。
林乔被他动手动脚的习惯了,也不躲,任摸任揉,只疑惑地问,“今晚就去镇上?”
“嗯”,陆明远收手,低头穿衣服,“新鲜的人家愿意收,更容易卖上价钱。隔了夜,就成了人家还价的借口了。”
“赵叔一般酉时二刻过来,骡子比牛车快,关城门之前能赶到。跑这一趟,给赵叔六十文车费,咱们管住宿,伙食费另算二十文,明天一早,再把咱们拉回来。放你一人在家我不放心,咱们一起去,正好领你逛逛夜市。”
“那夜市上不准花钱。”林乔接道。他家现在就剩不到三十文钱了,车费还得卖了猎物才付得起。
陆明远无奈地看着小夫郎,也不舍得再惹人生气,“好,听夫郎的。”
林乔饭做好有段时间了,正好凉到合适入口的温度,两人也不说话,快速把饭吃了。
趁着赵叔还没到的工夫,林乔往水囊里装了些凉白开,把家里的东西拾掇起来。陆明远出去处理了只野兔,这只兔子留着自家吃,他们今天晚上不回来,不先处理干净,等明天回来,肉都臭了。
赵叔准时赶着骡车到陆明远家,帮着陆明远把猎物抬车上,一路往镇上赶,还不忘了夸陆明远能乾,卖了这趟猎物,仔细着点儿花,明年院试的盘缠都够了。
一行人戴着暮色,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
大周正是太平盛世的时候,没有宵禁。入了夜,街道两侧家家户户挂起了灯笼,街上熙熙攘攘,热闹程度不比白天差多少,饭摊酒肆人来人往。
赵叔熟门熟路地把骡车赶去南街最大的酒楼,是原主常去的那家。据说是府城那边的大酒楼在这里开的分店。
骡车停在酒楼的后街,赵叔看车看货物,陆明远领着林乔去敲门。
扣了两下,里边便有人问,是谁,做什么的。
夜市嘈杂,陆明远扯着嗓子,尽量让里边的人听清,“河口村,送野物的猎户。”
原主常来,里边的人一听声音,又是河口村,便知道是他了。
开门的管事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头上带着后厨专用的帽子,不冷不淡,“进来吧。”
陆明远拎着只野兔进去,刚迈了两步,就听那管事在后面说。
“唉唉,你不行,你一个贱籍瞎窜什么。咱们这酒楼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快出去,别脏了咱们这地儿。”管事一只胳膊横在林乔面前。
林乔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后退了两步,站回街上。
大多自诩高雅的场合都不允许贱籍进入,京城里,更严重。若是哪家公子老爷领着贱籍的妾室出门招摇还会被人指摘议论。贱籍就是私下里玩玩的东西,上不得台面,过街的老鼠,阴沟里的蟑螂,人人厌弃。
这两年早习惯了。
村里人不讲究这些,陆明远又温柔小意的,真心把他当夫郎待,才多久,竟让他渐渐忘了贱籍的不堪。一时没注意,就跟着进去了。
陆明远两步跨回来,沉着脸,一拳头砸在管事横着的胳膊上,“哪来的狗在这儿挡路,喊你们总管下来。”
这家酒楼的后厨总管前年为了给县里某位大人摆一桌全鹿宴,特意求到原主那儿。
那年冬天雪特别大,膝盖深,没有猎户愿意上山。总管问了几个村子的猎户,事情都没办成,最后求到了原主那儿。
原主看在总管每次收他猎物都很大方痛快的份儿上,冒着风雪进了山,猎了两只,两人便有了交情。总管也因为事情办得妥当,从一个小管事的,升到了后厨总管。下山后直接把猎物拉过来卖了,别隔夜,还是这位总管给原主出的主意。
“哎呦,小老弟来啦。你这嗓门,大老远就听到了。” 还没等开门的管事回去报信,微胖的总管已经满面笑容地从后院出来了。
“小老弟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想你呢。我跟你说啊,你今儿个运气好,赶上童生放榜,酒楼里好多办庆祝宴、谢师宴的,多少野物都不够。”
“钱总管是想小弟的猎物吧。”陆明远打趣。
“哎呀,哎呀,瞧你说的,都一样,都一样。”总管笑着挥挥手,看到林乔,疑惑问,“这位是……”
旁边开门的管事急火火打断,“总管,这个贱籍忒不……”
他话没说完就被总管瞪了一眼,总管照着开门管事的屁股就是一脚,“没眼色的东西,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这小管事的贼眉鼠眼,做事不踏实,捧高踩低,心眼儿都用在溜须拍马上,总寻着机会往掌柜的面前凑,后厨一有个什么矛盾争讲,十回中有八、九回都是这人挑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