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杂记给公主取来。”
萧静娴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可是写海外奇闻的那一套?”
萧定渊淡淡道:“你若还想在此处评判谁落子更快,朕也不必命人取了。”
萧静娴生怕他反悔,连忙催促李富贵,“快去,快去。”
李富贵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着几册装帧精致的书回来。萧静娴接过一看,果然是自己惦记许久的《南海异闻录》,当即便抱着书走到一旁的小榻上,再顾不上棋枰这边。
红豆替她摆好软枕,李富贵又端来了一盏果饮。萧静娴舒舒服服地靠在榻上,翻开书看了起来,偶尔读到新奇处,还会低低惊叹一声。
殿中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殿中人并不少。萧静娴正坐着读书,红豆与李富贵也各自侍立一旁,可隔着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棋枰这一侧仿佛无端辟出了一方只容得下两个人的天地。
王令仪拈着棋子,悄然抬眼看向对面,却恰好与萧定渊的目光相触。
那双眼睛依旧冷静深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要透过她一贯端方持重的外表,看清她的内心。
若如方才萧静娴尚且还在一旁时王令仪的表现,她此刻只怕早已慌忙垂下眼睛。
可当下,她却没有躲避。她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眼中不见半分畏惧。眉眼轻轻一弯,忽然冲他莞尔一笑,那笑意带着一些不合身份的狡黠。片刻后,她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睛,将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上。
萧定渊指间的白子微微一顿。
方才,萧静娴还在一旁时,她分明还是那个温婉端庄、无可挑剔的王氏贵女。此刻不过一抬眼、一弯唇,竟像是悄然揭开了那层端方守礼的外衣,露出截然不同的一面。
旁人眼中的王令仪,似乎并不完全是真正的她。
萧定渊看着她落下的那枚黑子,片刻后,才缓缓将手中的白子落在一旁。
好一个端方守礼的王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