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让令仪姐姐陪皇兄下,可好?”

    王令仪原本安静站在一旁,不曾料到话头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不由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萧静娴,“臣女?”

    萧定渊眉梢微挑,却没有拒绝。

    萧静娴一见有戏,心中立刻生出一个比来时路上所想更好的主意。她喜滋滋地道:“既然要下,总该添些彩头。若是令仪姐姐赢了,皇兄便准我跟着去春猎,可好?”

    萧定渊恍然。

    原来绕了这样大一个圈子,竟是为了此事。

    前些日子去长乐宫时,他其实已经听太后提起过此事。萧静娴能否随行春猎,于他而言无可无不可。女眷既不必入内围射猎,也不会妨碍正事,左不过多带些侍卫宫人罢了。

    真正不愿劳累的是太后与太妃。萧静娴若要随行,她们二人多半也得陪着出宫,不然,如何放心呢?

    萧定渊沉默了片刻,不由将目光转向王令仪。

    萧静娴始终留意着皇兄的神色。见他既未出言斥责,也没有立即回绝,便知道此事多半是成了。

    她顿时喜气洋洋地挽起王令仪的手,将人拉到棋枰边,“令仪姐姐,快坐!”

    说罢,她又十分殷勤地收拾起棋盘上的残局。

    黑白棋子被她一颗一颗投入起篓,落下清脆的碰撞声。萧定渊眼看着自己研究了许久的棋局顷刻间被她收得干干净净,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萧静娴浑然不觉。

    待棋盘收拾妥当,她取过黑色棋篓,直接塞进王令仪手中,“令仪姐姐执黑。”

    王令仪捧着棋篓,缓缓抬眸看了萧定渊一眼,又立马低下头在他对面坐下了,模样顺从乖巧。

    萧定渊并不看她,只盯着棋盘,等她坐定了,目光才移到她的指尖。女子正局促地拈着一枚黑子,莹白指尖与墨色棋子相映,愈发显得纤细清润。

    他原本微蹙的眉头,不知何时,缓缓舒展开来。

    他伸手取过白色棋篓,“王姑娘先请。”

    王令仪垂眸看着棋盘。从前二人对弈,多半也是她执黑先行。萧定渊说她棋风看似温吞,实则最擅长步步蚕食,若再叫她占了先机,往往难缠得很。

    只是他虽嘴上这样说,每每下棋,却仍旧会将黑子推到她手边。

    如今的情景与前世并无分别,相对而坐的人却年轻了许多。

    王令仪收敛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恍惚,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盘右上。

    棋子轻轻触碰棋枰,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定渊随即落子。

    王令仪指尖微顿。

    果然还是这里。

    无论是年轻一些的他,还是多年以后的他,棋路竟没有多少分别。起手看似平稳,实则早已暗中蓄势,待对手深入,便会从外侧悄无声息地截断退路。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被他打乱思路,径直落了一子,避开了他的锋芒。

    萧定渊抬眼看她,只见王令仪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手。

    两人又接连落下数子。

    萧静娴在棋枰旁边坐得端端正正,起初看得十分认真。

    王令仪每落下一子,她便探头看上一眼。轮到萧定渊落子,她又立刻转向另一边。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神情严肃认真,俨然一副十分懂棋的模样。

    看了七八手,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如今是谁占上风?”

    萧定渊头也不抬,“尚未布局,何来上风?”

    萧静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手,她看见王令仪不如何思索就能落子,便笃定道:“一定是令仪姐姐要赢了。”

    “为何?”

    “令仪姐姐落子快。”

    萧定渊拈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妹妹,“落得快便能赢?”

    “自然。”萧静娴说得理直气壮,“若是不知道该下在哪里,才要想上许久。”

    王令仪看着兄妹二人说话,微微笑了笑。

    萧定渊看了王令仪一眼,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照你这般说,棋局只需比谁落子更快,不必分什么高下。”

    萧静娴听出皇兄是在取笑自己,轻轻哼了一声,端着绣墩往王令仪身边挪了挪,显然已经决定与她同仇敌忾。

    棋至中盘,黑白二字渐渐纠缠在一处,局势也愈发复杂。萧静娴原本便棋艺平平,勉强看了一会儿,便再也分不清哪一处是生路,哪一处又藏着杀机。

    她起初还肯耐着性子,后来便不住地去看桌上的豌豆黄。一块点心吃完,又拈起第二块,第二块还没吃完,人已经开始悄悄打起哈欠。

    萧定渊见王令仪目光时不时往萧静娴那偏去,十分不专心,便喊道:“李富贵。”

    守在一旁的李富贵立刻躬身,“奴婢在。”

    “将前些日子南边送来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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