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王令仪是无意间知晓方才萧定渊来过的。

    萧静娴委委屈屈地叫王令仪等她后,没过多久,她便将文章写完了。

    最后一笔落下,萧静娴脸上顿时有了笑意。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文章,从头到尾欣赏了一遍自己的“大作”,越看越觉得满意,忙不迭唤道:“令仪姐姐!我做完功课啦!”

    王令仪闻声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往走到她的书案旁。

    她接过文章,仔细看了一遍。待看到末尾,刚一抬眼,便对上萧静娴满含期待的目光。

    “公主这篇文章写得极好,开篇由赈济灾民说起,中段又以‘堵不如疏’为主旨,论及河道疏浚与水患长久治理之法。到了末尾,还能想到水利与田亩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难得。”

    王令仪含笑夸赞了一番,略作思量,又道:“只是……”

    “哎呀!令仪姐姐,别只是了!”

    才听见“只是”二字,萧静娴便急急忙忙地打断了她,“今日就算你说出十处八处不好,我也不愿再改了!”

    她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很快便替自己寻到了有意思的事情,“令仪姐姐,不如我们玩投壶吧!”

    说罢,也不等王令仪回答,她便扬声朝外唤道:“红豆!”

    不多时,红豆掀帘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碟子豌豆黄。

    “殿下既已做完功课,便先用些点心吧。”

    红豆将糕点放在书案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说道:“方才陛下来过,在苑外站了好一会,也不知为何,始终没有进来。”

    “皇兄大约是瞧我有没有认真做功课吧。”

    萧静娴并未放在心上,随手拈起一块豌豆黄,递到王令仪面前,“令仪姐姐,你也尝尝。红豆做的豌豆黄最好吃了。”

    转头吩咐红豆,“你去叫人把壶矢拿过来,我要与令仪姐姐玩投壶。”

    红豆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王令仪手中拿着萧静娴递过来的豌豆黄,愣怔了片刻。

    他来过?

    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苑外站了多久?

    她方才临窗读书,竟半点也不曾察觉。

    “令仪姐姐,你吃呀!”萧静娴看她手中的豌豆黄完好无损,催促道。

    “诶。”王令仪应了一声。豌豆黄细腻清甜,她却没有尝出多少滋味。

    待一块豌豆黄用完,宫人已经在堂中摆壶了,她才回过神来。

    打量了一下外边的天色,便对萧静娴笑了笑,说道:“殿下先玩如何?且容臣女去更衣。”

    萧静娴没有不允的道理,只是叫她快些回来。

    王令仪却没有往殿后走去,转头去了梧桐苑旁侧的临漪亭中,此处位于水中的高地上,居高临下,能瞧见梧桐苑外那条宫道。而宫道上的人若不注意抬头看,并不十分容易发觉。

    没过多久,她便遥遥望见,从长乐宫走出来的萧定渊。

    他起初步履似乎有些匆忙;快走到梧桐苑时,脚步慢了一些;等到了门口,便停住了脚步,往苑中瞥了一眼;不一会,又不紧不慢地走远了。

    他在看什么呢?

    -

    接连多日,王令仪日日在梧桐苑陪伴长公主,并没有瞧见萧定渊路过梧桐苑,也没有再听红豆提起过有人在苑外驻足。

    “皇兄好久没来梧桐苑了,真奇怪。”萧静娴执棋子落在棋盘上,突然开口道。

    “公主缘何突然想起这个?”王令仪目光仍旧停留在棋盘上,语气平静。

    “往常,皇兄去给母后请安,若得空,便会顺道来瞧瞧我做功课。”萧静娴一边说着,一边扳起指头数了起来,“快十日啦!他都没来瞧过我。”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大约就是从上回红豆说,皇兄在外面站了一会又没进来开始算起。”

    “公主想念陛下了吗?”

    萧静娴托着腮想了一会,摇头道:“那也不是。”

    也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又兀自“嘿嘿”地笑出了声。

    王令仪见她笑可爱,唇上也不由染上几分笑意,“公主想到了什么,竟这般高兴?”

    萧静娴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将那枚莹润的白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才道:“我原先想着,若皇兄过来看我,我便可以当面求他,准我跟着去春猎。”

    “可是陛下许久不曾到梧桐苑了。”王令仪温声提醒她。

    “是呀。”

    萧静娴声音刚刚染上几分苦恼,转瞬又振奋起来,“今日刚好休沐。令仪姐姐,既然皇兄不来,我们去找他吧?”

    王令仪眉梢微抬:“我们?”

    “是呀,是呀。”

    萧静娴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十分妥当,“若我一个人去,皇兄未必肯见我。可若你也在,他总不好当着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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