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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灵光从他眉心渗出,在虚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去。”他说。

    那缕魄瞬间化作一道灵光,他卷起明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殿门在这一刻被从外面推开,火光和狂风同时涌入,将满殿的红绸卷得猎猎作响。

    金、木二仙一左一右步入殿中,在他们身后,三道身影依次踏入,五仙按方位散开,不过数息之间,已将沈听述围在正中。

    金色的阵纹从五人脚下同时亮起,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太子妃的车驾在半途遇袭,请殿下节哀。您还是尽快和我们回去,不要再惹帝后伤心了。”

    沈听述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一片煞白。

    握着剑柄的手指在不断发抖,他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来:“她不会死。”

    话落落地的瞬间,濯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压,剑身的灵光在大阵之中猛然炸开。沈听述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阵法边缘。一剑劈落,剑气与灵力撞击的声响震得整座瑶光殿震颤不止。

    金木二仙快速结印,沈听述的第二剑紧随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被那股力道逼得后退,法印裂开一道细纹。

    “怎么回事?太子殿下不是还没到大乘期吗?”

    “那他也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上!”

    其余三仙同时出手,灵光交错成网,五道冰链破土而出,从不同方向朝沈听述压来,将他左肩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

    五仙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将灵力注入阵眼。浩荡威压从四面八方收紧,势必要把站在正中的那道身影硬生生压下去。

    沈听述腕转间剑势陡变,与长链搅成一团,将其反向收紧。就在五仙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沈听述握剑的手猛地一颤,周身灵力突然变得狂暴不止,随即弯下腰去,一口鲜血从喉间涌上来,沿着剑脊蜿蜒而下。

    “不!明言!”

    同时,裂隙被无声撕裂,噬魂骨杖如离弦之箭,直取沈听述眉心!

    五道灵力同时而起,骨杖被五仙夹击,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它在空中猛地翻转了一下,试图挣开灵锁的束缚,却被金仙反手一道掌印拍得向后滑出数尺,钉在半空中。

    “乱咬人的疯狗!看清楚,这是你该杀的人吗!”

    骨杖悬在半空,缓缓地转向沈听述。两点幽绿的光芒在眼眶中明灭了两下,像是分辨出什么,随即消失在原地。

    裂隙合拢之际,传来声音:“明言死了?”

    “噬魂骨杖之下,从未有生还之例。它既已归位,便已啜饮够所需的魂魄与生机。”

    紧接着,裂隙彻底合拢。

    趁五仙的目光还落在骨杖消失的那道裂隙上,沈听述低垂的眼睫动了一下。

    几缕银光从他眉心无声地逸出,沿着殿内地砖的缝隙悄然没入阴影。

    剥离元神的感觉太过痛苦,他甚至可以听见神魂被撕裂的轻响,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痛苦地喘息着。墨发散落,遮住了半边侧脸,只有下颌的轮廓在婚服的映照中隐约可见。

    “殿下!”金仙最先察觉到。

    冰链沿着沈听述的手臂和肩背攀附上去,将他的双臂扣在身后,连颈侧也覆上了一层霜色。冰链收拢的瞬间,沈听述的脊背弓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呜咽。

    “传令下去,帝仙因病离世。太子殿下身体不适,自请入冰牢静养。即日起,帝宫事务暂由帝后代为处置。”

    沈听述的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望着满目红绸,缓缓合上双眼。

    本想和你长相厮守,如今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差一点缘分。

    彼时,远处一朵留影青昙,开得正盛。

    诏言猛地睁开眼,一把抱住眼前的人。

    力道大得沈听述微微后倾,随即低头看向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脑袋。诏言的手臂收得很紧,十指扣在他后背上,指节泛白,好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怎么了?”

    诏言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她泣不成声,眼泪洇开在他衣襟上。

    沈听述感觉到湿意,忙把她抱得更紧些,慌张问道:“怎么了?被吓到了?”

    她说:“我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寻付的噬魂骨杖下,活下来了,是你用你的爱魄救了我。”

    诏言抬起头来,满脸泪水:“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神魂不稳,被困冰牢三百年。 ”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怨了你那么久。”

    “对不起。”

    沈听述抬起手覆上她的后脑,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带着疼惜:“不哭了好不好,你落泪,我只觉自己做得不够。”

    他吻上她的眉心:“遇见你之前,天地万物皆为虚无。遇见你之后,我的生命自那一刹起绚烂,余生所经历的一切,无论苦难还是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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