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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眼。那些被一直忽略的疑点,忽然在一瞬间得到解答。为什么她对隐宗的记忆如此清晰完整,为什么她对每一个细节都记得那样真切,那是因为她就是她。

    诏言睁开眼,声音发虚:“所以,我从来没有侵占过任何人。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

    是她和云归时先入为主,毕竟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从出生起元神便分处两个世界,意味着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桩超脱常理的异数。

    先是仙脉,再是元神,若不是沈听述,她怕是永远都无法得知这些。

    见她不说话,沈听述又说:“若你不信,你我可先合籍。合籍后我们可阴阳互补。分担天劫,一方遇险另一方会有感。”

    “这样你元神合并时,如果出现什么岔子,我可以和你共同承受。”

    听到这话,诏言的思绪清明了几分,她抬眼看他,见沈听述神色如常,不似作伪,想了一会说:“我得自己去看看。”

    真相如何,她得亲眼见过才能确认。

    冰棺内一如寻常。那具属于明言的身体闭着眼,面容恬静,浅蓝色的裙摆在寒气中微微浮动。

    诏言站在冰棺前,这一次没有后退。她们明白彼此所思,了解彼此所想,本就是永远不可分离的一体。

    她伸出手,掌心贴上冰面。

    寒气从指尖渗入,沿着经脉缓慢地往上蔓延。诏言缓缓闭上双眼,元神脱体而出。循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牵引,穿过漫长的光阴,落在对面那具身体里。

    同源的元神隔着一层薄薄的冰面彼此感应,一点一点地向对方靠拢。

    诏言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熟悉的感觉让她放松警惕,两片元神即将合而为一。

    “诏言,不可!”

    沈听述将灵力注入她的眉心,把她拉了回来。

    诏言的神识被那道力量拽回体内,她猛地睁开眼,后退了半步。

    沈听述的灵力尚未完全撤去,确认她的目光重新聚焦,才缓缓收回手。

    “你冰棺中的身体,心脉已经完全断了。这副旧躯壳之所以能维持完整到现在,是因为云归时用了极寒的禁制将它封存。但那只是把溃散的过程延缓,并没有修复它。”

    沈听述语速飞快:“只能把那一半元神融进你现在这具身体里,这具身体是由泪生别重塑而成的,经脉完整,可以作为承载完整元神的容器。”

    一个人同时拥有两条可以独立运转的命脉,这件事本身就是违逆天道的。贸然将两半元神合拢,若没有足够的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是我方才大意了。”诏言慢慢调整呼吸。

    她从前以为自己是穿书的外来者,是系统把她带进来的。可如果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她为什么会在现代长到二十一岁?

    只有一种结论,就是有人在她出生前就把她的元神分开了。这中间一定有一道力量在操纵着这一切,把她从这个世界里抽离,又在她濒死时把她重新放了回来。

    更可怕的是,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察觉过异常。能在一具还未降生新生儿的元神上动手脚,还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维持了两方世界平衡的人,修为至少是现在的她无法想象的层级。

    是谁做的?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吗?

    但他的目的似乎一直都是神器,不是她。

    诏言站在那面泛着白光的冰壁前,把所有思路重新捋了一遍,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想先搞清楚一件事。”

    “到底是系统在利用我,还是我在利用它。”她说,“亦或我们两个,都是被人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两人对视一眼:“或许只有元神融合,才会有机会查明真相。”

    以青石珠和芜菁花为阵眼,沈听述在四周设下数道隔绝禁制,确保融合过程中的元神波动不会扩散到外界。

    诏言在阵眼正中坐下,闭上眼睛,循着那股牵引,将元神缓慢地探出体外。

    一半的元神从冰棺中被吸引而出,沿着青石珠和芜菁花构造的通道,缓缓没入诏言的体内。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眉心的纹路逐渐舒展。

    芜菁花的虚影悬在阵眼上方,细密的光点从花瓣边缘剥落,落在她的发顶和肩头,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浅淡的灵雾之中。

    沈听述敏锐察觉到诏言的容貌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她本来就和明言长得像,但此刻更添了几分神似。

    乌发上错落点缀着银白色的珠花,鬓边垂落的几串蓝蝶灵动舒展,凛冽又清雅。灵雾还在沿着她的肩颈向下流淌,一袭通透浅蓝薄纱轻覆肩头和后背,晕开几分朦胧缥缈的仙气。

    融合似乎一切顺利。

    突然,整座冰谷上空的云层开始急速翻涌,原本平静的夜色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不出所料的,雷劫来了。

    元婴期的雷劫本该是十八道,而此刻悬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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