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啊, 都过去这么久了, 干站着也不动, 这不耽误大家伙事?”
“是啊,不行就下来吧!”
“下来吧!”
声音此起彼伏, 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催促。
高台上, 其中一位长老见人群激奋,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皱着眉头的同僚,微微摇头。他抬起手,正要强行中断诏言的试炼。
忽然,一道隐秘的传音落入他耳中, 只有短短两个字:“再等。”
长老悻悻垂下手, 目光再次落在诏言身上时, 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就在此时,只见问心石前的女子猛地睁开眼,与此同时,一道冷厉剑气从她眉心迸出,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
周遭人皆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抬袖遮挡, 待罡风平定,众人视线重归清明,看到石面上留下一道痕迹,全场死寂。
三寸。
方才还在催促的人,此刻一个个张着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三寸?”终于有人出声,声音都在发抖,“不过金丹中期,竟然能在问心石上刻三寸?这人是哪家的?”
不是说往年能留下一寸痕迹的都算是资质上佳了吗?三寸是什么概念?
高台上的长老们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惊异之色。能让那人出声干预之人,果然不凡!
“诏言,入内门。”
话音落下,场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上一个能在问心石上留下三寸痕迹的人,是忘情宗掌门。那已是数百年前的事了。”
“好厉害,从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此人?”
刚刚测完还没离开的弟子们一下子围了上来,纷纷涌到诏言身边,把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诏道友你究竟在问心石前看到什么了呀?”
“诏道友你修的是什么道啊?能给我们讲讲吗?”
“是啊是啊,快给我们说说吧!”
诏言被挤得连连后退,脸上看似不动如山,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叫苦不迭了。
她该怎么说,说自己发现要经历二次高考,一气之下把潜力爆发出来了?
她是想着进内门,因为只有进了内门,才有机会接触到宗门的核心,才有机会查出第四件神器的下落。可她没想这么出风头。
今日之后,恐怕往后的日子,她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还怎么偷偷查神器的下落?
诏言越想越觉得眼前发黑。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刻出那道剑气后她本就灵力透支,此刻气血翻涌,脑子里嗡鸣一片。
索性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
高台长老们霍地站起来,颤颤巍巍吩咐:“快送去休息,千万别磕着碰着。”
几个弟子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走了。
初试就这样在鸡飞狗跳的一天中结束了。
夜里,诏言依旧未醒。
一道白光从虚空中再次无声浮现,金光几乎又在同一瞬间亮起,将其阻拦。
两人索性不再遮掩,显出身形。
一人立于空中,面容被月光映得更显清淡,正是隐华。另一人站在他对面,身形清癯,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是掌门。
隐华仙尊已至洞虚,掌门更是大乘期高手,两人纵使不刻意隐匿身形,也无人能发现。
隐华微微欠身,算是行过礼。
“此女不凡。”掌门倒不觉得他一而再再而三阻拦是对自己不敬,只是不疾不徐地开口:“或可代替你。”
隐华的眉头微微一动,平静道:“她修为不高,恐怕不行。”
“她修为不行。可她身上的东西,或许可以。”
“虽不知那是什么,”掌门继续说道,“但能让雷龙焦躁不安的东西,不会寻常。”
隐华未发一言,月光落在他脸上,此刻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知你不想牵连旁人。”掌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容置疑道:“可比起她,我更不愿宗门失去一位仙尊。”
隐华的眼睫动了动。
“好好想想。”掌门说完,身形淡去。夜空中只剩月光,清清冷冷地照着。
隐华看着窗内熟睡的身影,若有所思。
诏言这一觉从问心石前晕倒的那天下午,一直睡到择师仪式这天清晨。
青石珠不断运转,导致她中间只醒过两次,一次是因为饿,一次是因为梦到第二天要高考,吓醒之后发现是在修真界,长舒一口气,翻个身继续睡。
择师仪式这天,天还没亮,门外就有人在敲门。
“诏言师妹,该起了,今日择师,莫要迟了。”
诏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