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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们能化为人形。”诏言接道。

    “是。”他看着她, “本体能感知到我们的记忆和情感。他让我们其中一人,将明崖的尸身送回隐宗。”

    “后来呢?”

    “我不知道。”他偏过头,“脱离本体后,我就被困在那片湖中,很久了。”

    “直到你出现在城主府, 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未说出口的那个词,诏言听懂了。

    是神器。

    那日她在湖心感应到第二件神器的气息,后因接二连三的事端惹人注目,便再未涉足那片园林。

    神器气息同源,沈一被困湖心多年,能察觉她身上的东西并不奇怪。但他能感知到,难保旁人不行。她须得尽快处理了。

    诏言挥手收起阵法。

    若真如他所言,大婚那日沈听述被困冰牢,自是无法对父亲下手。他未回应她的求救,也便说得通了。

    话中真假参半,她无心深究,也无力深究。

    既已选择修无情道,往日情谊,便当视若云烟。那些流云殿里的陪伴,雪夜中紧握的掌心,露台上希冀的眼神,不过是另一场镜花水月。

    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过一桩未成的婚事罢了。他本性冷清,少时孤苦,后又被困聚灵阵多年,或许本就不知情爱为何物。再者,五派与帝宫的往来他岂会不知。她当年寸步不离地缠着,他或许早便厌烦了,只是碍于婚约才容忍至今。

    过些时日,待此间事了,她自会去见他一面,了结这道侣契。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想什么?”沈听述活动着被锁链勒痛的手腕,走到她身侧。

    诏言没答,抬眼看他:“你说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在哪里?”

    沈听述发现这人如今满脑子都是正事,和先前大不相同。

    “湖心。”他答得干脆,“困住我的那座阵法,核心处压着的气息,和你身上这镯子同源。”

    “你还知道什么?”

    听她这话,看来是合作有望,他道:“我还知道那东西叫青石珠,传闻为霄雀口衔,用者可长生不老。”

    诏言问:“青女就是霄雀?”

    沈一挑眉:“是也不是,她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她诞生于那片湖。”

    若青女就是霄雀,她既为复仇而来,那这些年送入府中的女子便都不是凡人,而是化形的霄雀。

    诏言沉默片刻:“你被困湖心多年,怎么活下来的?”

    沈听述笑了:“你是想问我怎么活下来的,还是想问我和青女在谋划什么?”

    她当然得知道他和青女的关系。既然青石珠在青女手中,他又与青女关系紧密,又怎么能保证这不是他们二人设计的圈套。

    “都问。”

    “她帮我活着,我帮她复仇。”他观察着她的神色,“各取所需,和你我一样。”

    诏言点点头表示认同,但对他挤牙膏似的回答感到心急,一股脑多问了几句:“她如何帮你?还有,复仇是因为方鸣飞用她们的骨血炼丹吗?五派是不是也有参与?”

    “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个?”沈听述倚在门边,气得不想理她:“只能选两个。”

    “后两个。”

    诏言答得干脆。至于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她想到了。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无端的恶念,应当是维系他生命的来源。

    她一夜未眠,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发丝也有些散乱。脖颈上还缠着那条白色飘带,那夜被他掐出的指痕应当还没消,她没有上药,只把带子又绕紧了些。

    沈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三百年前那个娇养在宗门的少主,如今浑身狼狈。

    那双眼睛还是一如从前,只一看,就会让所有的不坦荡都自惭形秽。

    他收回目光,“方鸣飞确实用她们炼丹。霄雀化形的女孩,精元可延年益寿。五派负责捕捉霄雀,然后关在湖底,方鸣飞抽取精元,五派再派人扒骨炼髓。”

    诏言听完,指节捏得发白,五派果然如此恶毒。

    “扒骨炼髓。”她一字一句重复,“所以寻付是来收货的。”

    沈听述没说话,默认了。

    “青女的计划是什么?”

    “明日晚宴,方鸣飞会召那些女孩来,让宾客挑选。青女打算在那时候动手,报仇,顺便救出她的族人。”

    诏言压着怒气,说得又快又急:“有寻付在,明天她的计划不会顺利。我会趁乱提前放她的族人,帮青女杀了寻付。困住你的阵法,我也会想办法。”

    她做这些,不仅是为了帮助那些无辜人。

    青女手里有她要的神器。寻付是她必须亲手除掉的仇人。

    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会为不相干的人奋不顾身的少主了。

    沈听述闻言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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