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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言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沈听述究竟是什么关系?”

    “大火就要蔓延过来了,你确定要在这里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吗?”他想了想,“和你殉情似乎也不错。”

    殉你个大头鬼!

    诏言转身就走,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沈听述这么让人生厌,难道是剧情崩坏后连人物也ooc了?

    四周街巷变得扭曲,两人只能朝着与火势蔓延相反的方向行走,直到看见一座门户大开的府邸。

    奇怪的是,火焰在这里便止住了,在混乱中显得格外突兀。

    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沈听述长腿一抬,率先进去。

    别无选择,诏言也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府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甜腥气。

    在一片狼藉中,仰面倒着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还在向外冒血。

    诏言凑近去看,发现伤口处有灵力残留,是被修士所杀。

    她又想起那诡异的大火,似乎极难扑灭,想来也是其上附着灵力所致。

    自古以来,修士在人界的行为受到约束,仙盟明令禁止修士虐杀无法修炼的普通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不顾律法,大开杀戒?

    忽觉灵力波动,诏言回头,却不知沈听述从何处又回到此地,她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沈听述:“城内至少有八九位官员死亡,身份官职各异,但可以确定他们都死于一人之手。”

    诏言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这些人很可能都与那位下狱的丞相有关,与那场轰轰烈烈的变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不知他们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

    “谈个合作吧。”他突然开口,“我把你从这里平安带出去,你帮我一个忙。”

    诏言直起身,目光不避不闪:“我不相信你。”

    隐宗灭门当日他见死不救,如今也不知认出她没有,几次三番算计,又说些奇怪的话,分明顶着沈听述的脸,道侣契也在脑门上印着,偏偏还不承认,非说自己叫沈一,她如何能相信。

    沈听述歪头看着她,轻笑一声:“我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里。”

    两人在这片刻的沉默中拉锯。

    诏言不为所动:“我对丹方不感兴趣。”

    “装傻就没意思了。”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唤她:“我、的、太、子、妃。”

    话落的瞬间,一直有所防备的诏言手指翻飞,迅速结阵,高喝一声:“启!”

    禁制阵法在他脚下出现,他不避不闪,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金色锁链在他周身收紧,一圈圈勒进衣料,将他的身体寸寸缠绕。

    诏言不敢松懈,终于问出那个问题:“明崖是怎么死的?”

    “又是这招。”他开口,似带着怀念,“第二次了。”

    她不喜欢他这副从容的模样。

    见他不答,诏言继续收紧锁链,逼问他:“说!”

    沈听述被那股力道扯得微微仰首,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你总是这样。”他垂眸看她,“一边甜言蜜语哄我开心,让我放下戒备,动手的时候又这么凶。”

    诏言反驳:“我什么时候甜”

    突然想到什么,她倏地停下。

    “是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36章 青石珠(八)

    月光被高墙遮挡, 只有身下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火海依旧喧嚣,大厅内,两人静静注视着彼此。

    蓝色的眼眸、脆弱的神情、真心的诺言,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聚灵峰, 流云殿。”诏言再提及这个地方, 竟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为控制沈听述, 用得也是这个阵法。所以,你是那天强行回归的那一缕魄。”她仍有些不可置信, “你竟生出了神志?”

    “谁让他把元神当碎纸一样撕着玩。”沈听述不以为意。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局面, 才会让他元神碎裂,七魄离散。

    见诏言很关心他的样子,他心底却无端生出烦闷来,“你很在意他吗?”

    “我想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她想知道他那日究竟为何对她的求救置之不理。

    锁链嵌入衣领,将他的肌肤勒出红痕, 眼尾那抹若有若无的邪气蔓开。他又不满意她的回答, 但还是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七魄重聚后, 本体的神识愈发稳固,我们这些散魄自然再难有露面的机会。”

    “直到大婚那日。他不知因何事触怒了帝后,被锁进冰牢,七魄再度离散。这一次不同的是,我们每一缕魄中,都携带着他的元神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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