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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此,一盒月华流浆还是很快见了底。

    诏言将瓶身擦拭干净,一一收好,“好了,现在找个摊位把它们卖出去。”

    系统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你你,这是卖假货。”

    “哦,去向市场监管局举报我吧。”

    没有请柬,就必须另辟蹊径。城主此次宴请的多是医道丹修之流,而“月华流浆”珍稀罕有,寻常修士恐怕连见都未曾见过。她将这些东西伪装成自己调制的膏脂,若能引起注意,或许就有人愿意将她引荐入府。

    投机取巧吗?或许。

    但非常之时,不妨用些非常之法。

    见诏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它也没辙。只是看她仍在街巷间走走停停,四下张望,忍不住好奇问:“你在找什么?”

    “卖东西自然得租个摊位。”

    “找块布铺地上不就行了。”在系统的认知中,地摊地摊,有空地有东西就能卖。

    “我卖的不是土豆白菜,是化妆品。”尤其是要卖给那些讲究的夫人小姐的。若是随手铺在地上,谁还愿意凑近看。商家为什么都看重铺面装潢?因为人靠衣装,货靠柜装。这道理还是诏言从前摆摊时学会的。

    系统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不再多话。诏言则继续不紧不慢地沿街走着,寻找着那个能让她的货物看起来值钱几分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现实中假货达咩!

    第30章 青石珠(二)

    晃了半日, 摊位要么是价格太贵,要不就是太偏僻,诏言正想着还能当点什么,忽听得斜对面传来个慢悠悠的声音:“这位姑娘, 且留步。”

    她循声望去, 只见巷口背阴处不知何时支起个极简朴的卦摊。一桌一凳, 桌上压着个老旧的签筒,旁边的幡子写着“问事五文”。

    桌后坐着个精瘦老头, 慢悠悠地捻着几枚磨得光滑的铜钱。

    系统在她识海里提醒道:“正事要紧, 别理会这些江湖口舌。”

    诏言脚步一顿,转身朝卦摊走了过去。

    她在摊前站定,没说话。

    老头这才撩起眼皮看她,声音沙哑:“不问前程,不问姻缘。姑娘心中所求之事, 指向城主府。”

    系统:“!”这摆摊的老头怎么会知道, 难道真有什么门道?

    诏言脸上却没什么意外之色, 她目光扫过老头的双手,又落回他脸上,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不如我也替您看看,您真正想求的东西,怕也在那府墙之内。”

    老头捻着铜钱的手指顿住。

    四目相对,街巷人声仿佛忽然远了。

    这青临城中近日来往的, 十之八九,谁不是奔着城主府来的呢?

    诏言双手撑着桌面,俯身道:“若真想赚些银钱,不如现出本来模样。兴许还能有哪家小姑娘得闲,愿意花几文钱听你解闷。”

    见被识破, 这人也不恼。一抹白光闪过,那老者的形貌随之褪去,转眼化作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郎。眉目清朗,气质温润,还带着几分未脱的书卷气。

    “你是怎么识破的?”少年开口,带着些微好奇。他用这副容貌行走多年,还从未有人识破。

    诏言朝着他白净的双手扬了扬下巴,“化形之术,你只改了容貌,细节却露了破绽。”

    少年眼中掠过一丝光亮,笑问:“那想来姑娘的化形术,定是十分精妙了?”

    诏言收回手,直起身,“我并不会此术法,不过是见一位故人用得多了,自然分得出好坏罢了。”这个朋友说的自然是云归时,可惜他们二人自从宴夜一别,便再无相见。

    少年也未深究,朝她拱手一礼,姿态疏朗:“在下皖城乐归派岁莫止,方才唐突,还望姑娘勿怪。”

    诏言也回礼道:“无为宗,诏言。”

    岁莫止似是蹙眉想了一会,没想起来。

    “宗门无名之地,比不得皖城,在下不过一介平平无奇的筑基小修。”诏言并不在意这些,转而问道:“若我没有记错,乐归派是音修吧,什么时候也开始算这因果了。”

    “我虽生在乐归派,但并没有音律天赋,修习不精,倒是对这因果轮回感兴趣。”

    一直没说话的系统突然出声:“小言,离他远点吧还是,方才一出口便骗你钱,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明明他出生名门,她们两个都穷成啥了还要骗,系统因此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诏言只当没听见,目光落在岁莫止身上。见他模样气质虽佳,却也不似持有请柬之人,便朝他那卦摊抬了抬下巴:“岁公子既也欲入城主府,为何在此摆摊算卦?”

    众所周知,这场宴会是丹修云集、交流切磋之地,要一个算命道士做什么?

    岁莫止闻言也不尴尬,反而坦然一笑,“实不相瞒,在下并无一技之长可凭。”他顿了顿,“方才拦下姑娘,其实是想谈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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